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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輝珍別忘了說過這段論述

轉載：【新新聞週報／顧爾德專欄】
作者：顧爾德op-ed@new7.com.tw

比起對著攝影記者比手槍，作勢要斃了媒體的葉國興，現任＜新聞局＞局長黃輝珍討喜多了。面對「非常報導」引發的爭議，＜新聞局＞以「維護憲法言論自由原則的完整性」為由，增列「公共議題論述類」錄影節目帶為免送審的規定。黃輝珍說，由於同樣性質的廣電、報刊圖書都不需要事前送審，所以「公共議題論述類」的錄影帶也不需送審。

這是個討喜的解決方式。支持言論自由的人，會肯定「公共議題論述類錄影帶免送審」的決定－－若對上述引號內十三個字有意見的人，一定會被批判為「保守反動」。不論是高段的「公共議題論述」還是蹩腳的論述，都不該是由行政主管單位來認定它應否公開傳播，而是由公共領域的公民、社團來評斷。如果論述涉及其他人的權益受損，法院還開著，民法、刑法可以做規範與補救。

不過，這也是個「政治正確」的決定－－既然宋楚瑜、邱毅率先開炮猛批「非常報導」，不喜歡這兩個人的民眾自然對光碟產生同情心（不見得有認同感）。而這些人正是選舉時綠營的支持者，做為綠營的＜新聞局＞局長，怎麼好去與這些選民唱反調！

當然，有人會質疑，這支被宋楚瑜連罵好幾句「低級下流」的帶子稱得上「公共論述」嗎？我們理想中的「公共論述」，是公民在公眾領域中進行的開放而理性對話，是在不被政治領域控制的空間中的社會互動，是公民對公共議題自主形成共識的方法。

像邱毅等人一直質疑「非常報導」之後有政治黑手，這個指控還未能獲得證實。如果有，這支光碟就談不上「公共論述」；如果沒有，這支光碟夠不夠理性開放？

事實上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當這支光碟放在公共領域中，其間的公民有沒有辦法逐漸形成對“非常光碟”理性而開放的討論？以及，有沒有辦法用社會自主的力量來收攝附加在光碟上的政治力量？

很少人會相信台灣的＜新聞局＞局長（不論過去的藍或現在的綠），會發出建立公共領域、發展公共論述的閎願。原因很簡單，即使現在＜新聞局＞局長不再兼任政府發言人，他一個重要的任務還是做政府公關；即使他再單純化為新聞行政事務主管，他的論述還是政治論述，政治領域不必然和公共領域截然對立，但立場不同，也一定存在著緊張關係。他扮演的角色就是要擔負用政治力來收攝社會力的功能。

黃輝珍今天選了一個充滿政治投射、也不夠理性放的「論述」，做為政府肯定公共論述的樣版，有點不倫不類，也很容易看到這個事件上政治力的刀斧痕跡。不過，就像歷史上很多外造成社會進步的事件，事件本身根本不足以承載事後引發的榮耀，這也是歷史弔詭的地方。也許黃輝珍一句門面話會像打開潘朵拉的盒子一樣。

在公眾領域中，「非常光碟」的光環很快就會被拆解殆盡，沒多久，大家都忘了光碟內容。公民不能忘記的是黃輝珍這段陳義甚高的論述：＜新聞局＞的決定是通案而非特例，是要「維護憲法言論自由原則的完整性」。有了他這句話，將來政府若有打壓公共領域、公共論述的案例，別忘了要形成公共論述好好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