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13 22:34:48如果,SARS再度來襲轉載:【中國時報/時報論壇/2003.12.13】 在台灣,政治語言老是被無限上綱,尤其在總統大選進逼的時刻,「防衛性公投」可以和民粹政治搭上邊,也可以即興式地喊出「兩岸會談,軍備管制」;而我們對於過往SARS事件,乃至「九二一」震災苦難的代價,似乎欠缺高度的省思空間.... 台灣近日啟動預防SARS管控機制,同一時間的調查報告顯示,仍有相當比例的民眾對SARS感到恐懼,卻不知如何因應;振興醫院爆發肺結核集體感染,也引起就診民眾擔心。若說原始社會恐懼的根源是來自對超自然秘思力量的無知,當代社會恐懼的因由,便是來自對安全秩序過度信任的信仰系統動搖,卻又尚未重構替代性體系。 今年五月號的《時代》雜誌一篇由艾略特所撰寫文章提出,SARS可以對中國社會產生什麼政治改革效應呢?該文指出,一九八六年的前蘇聯車諾堡核災變事故,使得戈巴契夫體認到「即使他想成為史達林,在情勢上已不可能」。在災變後,前蘇聯領導當局進行公開改革,也直接或間接加速蘇聯共產主義的瓦解。事實上,全球化風險所導致生存上的不安穩是一項複雜的議題,已經不可能被化約到經濟與政治的單向問題,更涉及社會文化存續問題。災難與壓力的不同之處在於,災難往往不只改變了個人基本信念,整體的文化系統也跟著變動,社會結構不再跟以前一樣了。 另一例子是,墨西哥於一九八五年發生大地震,這場災變可說是終結墨西哥長年以來一黨專政獨裁體制的催化劑。地震效應所引發的「合法性危機」,促使墨西哥朝野體認到國家體質需進行根本的改變,不只是在經濟上的改革,同時也必須處理社會的安定和政治的民主。歷經數十年的悲劇和衝突,墨西哥也在公元二000年完成政黨輪替。 至於台灣社會,又可以從災難經驗裡學習到什麼?在台灣,政治語言老是被無限上綱,尤其在總統大選進逼的時刻,「防衛性公投」可以和民粹政治搭上邊,也可以即興式地喊出「兩岸會談,軍備管制」;而我們對於過往SARS事件,乃至「九二一」震災苦難的代價,似乎欠缺高度的省思空間。 若然,我們在災難經驗的行動或思考裡顯然「失位」。其一,以不切實際的樂觀態度,認為SARS就算再來,相信在上帝的庇佑、科學技術的進步,或人類的終極理性運作下,事情將會好轉,危險將可避免。其二,採取實用主義的接受,也就是視如平常的生活風格,依舊將重心投注於日常工作,壓抑來自心裡深層的恐懼。其三,以極端恐懼的悲觀心情應對,認為危機降臨時無可作為,只能逆來順受。其四,將災難的恐懼形構為個人問題,文化政治對於什麼叫做公正、良善或價值(如醫療資源分配、SARS的去污名化和健康人權、志工伴病和專業人員照顧上的差異),沒有遠見和目標,流於文化政治的無政府主義狀態。 西方對於猶太創傷文化的省察指出,面對災難事件的真誠悲悼意義,並不在於透過「走出悲傷」的訴求,這容易成為遺忘歷史經驗的共犯結構,這樣的寬解路徑未免太廉價。當然,也不僅是經由紀念儀式、公共藝術、常民文化、文學、商品與各式社會活動等修辭,重塑受害文化意義。最根本的義理是視苦難為一種責任的召喚,也是一種人性的挑戰。 面對當前選舉「族群牌」的操作,再想想SARS等災難事件的衝擊,政治人物是不是可以從中獲致一些啟發呢! 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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