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14 23:59:30

政客的舌頭狡猾邪惡如蛇

轉載:新新聞周報/875期/社論

前幾年,當美國總統柯林頓的緋聞曝光,他被媒體追問「你和她是不是有性關係」時,他異常聰明地答說:「她對我有性關係,我對她則沒有性關係,這要看你如何定義『是』這個字。」

由於柯林頓的答覆實在是太扯了,於是同黨的兩大黨鞭、眾院的蓋哈特及參院的達雪遂聯手發表公開信,要求柯林頓閉嘴,別再搞這種「鑽頭髮縫隙」(Hair-splitting)的詭辯遊戲。由美國民主黨兩大黨鞭的表現,的確顯示出美國做為一個民主大國,的確有許多基本而穩固的價值基礎在發揮著中流砥柱的作用。如果換了台灣,在黨同伐異、護主心切之下,不知道會東拉西扯出多少亂七八糟的笑話,甚至還可能把全台灣的人底腦神經都完全扯斷。

與柯林頓的胡扯歪纏相得益彰的,乃是美國國防部長倫斯斐今年在一次記者會上的鬼扯。當時他斬釘截鐵地說伊拉克和恐怖分子有掛鉤,記者問他為什麼知道。他的答覆是:「我對那些說有些事情尚未發生的報導很感興趣。因為眾所周知,有些事情我們知道自己並不知道,有些事情我們知道自己知道。我們也知道,有些事情我們知道自己不明白,換句話說,我們知道自己不明白一些事,但也有些事我們自己不知道自己不明白,也就是說,我們不知道自己不明白一些事。」他的這一番精采絕倫的談話,把「知道」、「不知道」這兩個字東拉西扯,所有聽到的人都因而腦神經為之脫了線,於是美國媒體一陣哄然訕笑。一個英國的「簡明英語運動」組織,並特別將年度「不知所云獎」頒給了他。這種事如果發生在台灣,可以肯定的是媒體一定不敢笑出來,反而會在黨內伐異下將這句話更加地去硬拗,不知道拗出多少更大的笑話來。

狡猾舌頭為政客本能

由美國所發生的這兩起語言硬拗硬扯的故事,人們已可警覺的注意到,對政客而言,硬拗硬扯的狡猾舌頭,乃是他們的本能。政客們所做的乃是無本生意,舌頭乃是他們最大的生產工具。政客滑溜的舌頭,勞工長滿粗繭的雙手,工商界為了生意而白了的頭髮,讀書人深度近視的眼睛,乃是不同職業的結果。我們都羨慕搞政治的,那是因為他們不必付出雙手、雙眼及頭髮的代價,祇有舌頭愈用愈滑溜,靠著舌頭及口水,就能在眾生頭上高坐。

因此,政客的舌頭特別值得研究。他們可以用舌頭來詭辭狡辯,依然會有掌聲如當。因而十六世紀英國主要廷臣懷厄特爵士(Thcons Wyatt-1503-1542)遂曰:

遍及世界,上窮碧落下黃泉
巧言詭語多得足以讓人一眼就發現
它們皆十分廉價,成本不值一文錢
而實質則不過像風一般
此種景象足以讓人喟然而歎
它被講得如此流暢真是古今罕見。

除了可以藉著舌頭的滑溜而詭辭狡辯外,當代愛爾蘭女詩人伊萬‧玻蘭(Eavan Boland 1944-)對修辭學下過一番工夫。她即發現到政客們其實都很懂得在看起來很漂亮的話裡去暗嵌很多不漂亮的東西,邪惡如蛇的東西就經常被這樣暗嵌在漂亮的話語裡,因而她遂有詩曰:

當我知道所謂的「迂迴修辭術」
我看到語言原來亦能翻滾並毛骨悚然
而蛇吻也於其中隱現││
我在兒時即已不再怕蛇
因為古代聖人已將其逐出愛爾蘭
而今它卻又漸漸匍匐蠕動回來。

因此,做為普通的老百姓,如何去從政客詭辯的修辭裡查出它的邏輯破洞,以及由那些聽起來漂亮及讓人亢奮的言詞裡找到暗嵌其中的蛇吻,遂成了愈來愈重要的基本訓練。否則啊,每個老百姓即難免變成了面目模糊的群眾,而在政客的語言魔笛催眠下,像老鼠般跳進了那足以讓許多人沒頂的河流。而除了要注意語言的詭譎及暗嵌功能外,我們對政客的舌頭特別發達之所以有意見,乃在於當舌頭愈發達,除了不斷地搖動舌頭外,他們就再也不會去聽去看。因而當代南斯拉夫詩人瑞斯托維奇(A. Ristovic, 1933-1994)遂曰:

他總是說得太多
一切事他都有話要說
因而再也什麼都看不見。

而不多不少,目前在台灣所出現的,其實哪裡是選舉,說它是舌頭的遊戲倒還差不多。

把語言當權力工具操弄

就以過去這幾個月把台灣人的憂鬱症搞得忽然之間大量增加的公投為例,我們倒不妨捫心自問,到底有多少是為了真正的直接民主?又有多少的比例是在以「公投」之名,藉機做把公投和選票綁在一起,以民主之名而暗嵌統獨省籍的情緒?民主是一種高規格的價值,許多事在民主社會不能做,不應做,也沒有人敢做,而我們呢?這也是有時候當某些人嘴裡蹦出「民主」這個言與行完全不搭調的口號時,會讓人頓覺噁心的原因。

再以最新的「防禦性公投」(或又趕快改成的防衛性公投」為例,它其實也是個暗嵌式的語言遊戲。我們不是早就有了「四不一沒有」了嗎?所謂的「四不一沒有」大概講的人由於自己講過的話太多都早已忘了,因而祇記得「四不一沒有」這個口號。他最初說的「四不一沒有」,指的是不宣布獨立,不改變國號,不把兩國論入憲,不推動統獨公投,沒有廢止國統會及國統綱領的疑慮。這「四不一沒有」可都是白紙黑字,自己所寫所說的話,也是每次亂搞搞出了紕漏,就高呼「我是四不一沒有啊」的擋箭牌。

問題是,我們的政客總是有一種忽焉如此、忽焉如彼的習性;對美國人講「四不一沒有」,但美國放心地回過頭去,他就立刻「一邊一國」、「如果不是總統身分,也要帶著外孫參加正名改國號遊行」,以及換個場合就高呼「台灣國萬歲」。由於有著太多這種「情境彈性」與「情境機會主義」,換個角度而言,這也等於是把語言當成了一種權力工具在看情況而操作著。我們論人,必須從言與行的完整性裡去做判斷,一個今天說「四不一沒有」,明天又「一邊一國」,東惹西惹,出了紕漏就高呼「民主」,所謂的「防禦性公投」或「防衛性公投」,它也要藉著暗嵌挑釁與統獨省籍,而後藉著「民主」、「打壓」的口號來收割利益之意不已經明白了嗎?在這種「迂迴修辭術」裡,真正顯露出來的是那個被暗嵌在裡面的權力之蛇吻。

而我們必須知道,藉著語言的暗嵌,而後躲在美國老大哥的背後拚命地裝鬼臉、吐舌頭,它可以爽一時,但美國畢竟沒有大方得把一張空白支票交給台灣,讓台灣隨便填寫任何天文數字。因此,這種亂填支票面額,遲早會在某個時候面對止付的風險。最近布希捎來一封信,對台灣的惡搞表示「請幫我一個忙」,話是說得好像很客氣,其實是已有翻臉罵人之意。最近美國媒體上已出現「告訴台灣,美國的支持會在什麼地方停止」的主張。我們不要以為我們有很多美國朋友撐腰,當事情鬧大,這種扮豬吃老虎、硬要拖美國老大哥下水的搞法,很快就會到黔驢技窮的末路。為了選舉而硬拖著台灣老百姓當砲灰,以砲灰為自己的權力墊底,這種語言遊戲的如意算盤是民主嗎?稱之為「視百姓為砲灰」恐怕更為允當。

也正因此,在這個肯定愈來愈多的語言挑釁,以及東拉西扯將大量出現的時候,台灣老百姓多一點清醒,知道政客的語言裡其實躲藏著大量的煽情、欺騙,以及暗嵌的蛇吻和砲灰哲學,已變得愈來愈重要了!

由 bee 發表於 December 14, 2003 11:59 PM |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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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這麼多的選舉以來,其實大部分的老百姓的心中是雪亮的,
不管是哪一個政黨,一到選舉,為了選票無不使出渾身解數,能騙多少就騙多少,最好就是騙到當選,不是嗎?再說兩岸中的對岸,
口口聲聲對我們呼喚:「親愛的台灣同胞們」,"祖國"歡迎你們!
針對這些口號,大家也一齊思考看看:既然是親愛的同胞:既然是自認為是台灣同胞的祖國,為什麼還部署了那麼多的飛彈而且還瞄準台灣呢!那些飛彈的準頭真的就那麼準嗎?只打台獨分子?不會打到無辜的老百姓嗎?如果是台灣二千三百萬人的祖國,那請問這五六十年來他--"祖國"對台灣同胞做了什麼? "親愛的台灣同胞們"對他的作為感到足以感激涕零? 823炮戰? 921大地震賑災?連最近SARS流行時對台灣種種的打壓那種嘴臉,會讓"親愛的台灣同胞們"深感回歸祖國是一種榮耀嗎?這些甜言蜜語跟目前台灣這政客每到選舉的政見又有哪些不一樣?同樣只也是把語言當作是一種工具罷了!
兄弟有鬩牆時,也有意見不合時,這時最好的方法當然是各自成家立業,雖然是分了家,畢竟兄弟還是兄弟,非得拳頭相向、暴力以對不可,況且尚未好好疼惜過這位兄弟,既要他回到多年的家(祖國),也犯不著背後藏著棍棒榔頭(飛彈),吆喝著要他返家團聚,如果你是這位兄弟,你會回家跟壞兄弟團聚嗎?多用心想一想!通常用心做時,對方一定看的見,除非對方是瞎子,就好比再追女朋友的道理一般。所以,既從沒善待過台灣老百姓就寄望台灣老百姓會靠過去,那就慢慢等吧!


Posted by: onddtu 發表於 December 17, 2003 12:54 AM

MMM. 一言以興邦,一言以喪邦. 只不過是興誰知邦,喪誰之邦?
在我們大家撻伐他人之際,我們已成了毒蛇的代言人了.


Posted by: Leo Juang 發表於 December 15, 2003 12:25 PM

MMM. 一言以興邦,一言以喪邦. 只不過是興誰知邦,喪誰之邦?
在我們大家撻伐他人之際,我們已成了毒蛇的代言人了.


Posted by: Leo Juang 發表於 December 15, 2003 12:25 PM

我想外科醫師醫術厲害是其本事內涵,手術刀鈍的無損其醫術
他仍然能更換好的手術刀來醫治好病患
然而,光說不鍊的政客,沒內涵沒本事,唯恐天下不亂
嗯....可憐的是老百姓啊!


Posted by: kk 發表於 December 15, 2003 11:13 AM

政客的舌燦蓮花,只不過是成為政客最基本的要件,但就是有些人「連」最基本的也不會,就像一位外科醫生吹噓自已醫術有多厲害,手術刀卻是鈍的一樣,笑話。


Posted by: ttt 發表於 December 15, 2003 09:4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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