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2-29 00:55:15唯有大改革,台灣農業才有希望轉載:【中國時報/中時社論/2003.12.07】 加入WTO是一個最好的理由。政府可以把所有責任推給WTO。但其他歐洲國家還不是有一樣的問題,為什麼他們可以處理?政府除了政策上補貼農民休耕以外,難道沒有其他辦法.... 繼水稻價格下滑之後,刻正盛產的柳丁也因價格不敷成本,農民叫苦連天。在野黨抗議「三斤柳丁買不到一份報紙」,政府大為緊張,立即採取補助與產銷雙管齊下的政策,終於稍稍挽回價格。然而,下一季的農作出來時,如果沒有選舉,又該如何?過了柳丁這一關,還有番茄、蘋果、水梨以及各種蔬菜等,難道要一年年的抗爭,一年年在選舉時才有補助?或者有人用炸彈警告的時候,才有人出來關心農民? 加入WTO是一個最好的理由。政府可以把所有責任推給WTO。但其他歐洲國家還不是有一樣的問題,為什麼他們可以處理?政府除了政策上補貼農民休耕以外,難道沒有其他辦法? 事實上,為了應付加入WTO的衝擊,政府曾承諾編列一千億元的「農產品受進口損害救助基金」,其目的是為了因應進口農產品打擊本土農產品,而造成農民的生計危機。然而,迄今為止,僅編列二百多億元預算。而且,到底何種農產品受進口的衝擊有多大,如何救助,卻依然缺乏明確的規定。目前受衝擊最大的是水稻,稻米進口已影響到稻農的生計。然而,即使是稻作的補貼,也一樣充滿爭議。這一次如果不是農民抗爭,可能政府不會當一回事。但不管以後是誰執政,都要面對一樣的課題。因此,通盤檢討農業政策,以應付WTO的衝擊,已是政府的當務之急。 現在談WTO衝擊,可能已太遲,但亡羊補牢至少比麻木不仁,毫無對策好。當前「農產品受進口損害救助基金」之所以受到農民批評,原因在於認定的困難。 以稻農來說,其認定的成本,每公斤比<農委會>所認定的要高出五元左右。雙方的差別在於土地與勞動力成本的估算。而柳丁受到進口衝擊的影響多大,還得比照多種進口水果,不能只用進口柳橙來計算,也因此,比稻作的認定更難。任何一種農作物的生產成本,本就不易估計,再加上進口衝擊如何計算,確是一個難題。如果政府以自己的計算方法,去和農民討論,當然不易獲得農民認同。因而需要第三方的協調。作為農民團體的農會,因它較了解各地農地與農業現況,此時應發揮它必要的功能,擔任中間協調者。如此,政府、農會、農民之間,才得以建立認定的基礎,以避免往後再發生價格認定的爭議。 其次,進口水果衝擊最大的,已經可以確定是寒帶、溫帶水果,如蘋果、水梨等,而具有競爭力的則是台灣所特產的亞熱帶、熱帶水果,如蓮霧、大品種芒果、釋迦、鳳梨釋迦等特殊作物。這些是中國大陸所沒有的,也是其他國家無法和台灣這種精耕細作的農民競爭的地方。台灣要做的即是發揮這種優勢,淘汰無法競爭的水果,培植有競爭力的作物。政府應全力協助農民在技術與耕作面積上,做另一次的土地改革,讓農民建立協作的機制。然而由於農民分散,且市場消息往往讓農民集體搶作,因而有必要由政府做總體協調。這種協調機制,在地方上也需要有一個機構來擔任,我們認為農會即是最適合的單位。事實上農會的信用部在銀行的競爭下,已經難以生存,若藉由產銷的合作,農會反而可以獲利。當然農會功能是多樣的,一方面是協助農民種作的選擇,技術的輔導,另一方面可以協調農民做分級、包裝、加工、運輸、儲存、銷售等。銷售方面又可以分為內銷與外銷。如此才能確保農民的生產可以有效進入市場。 同時,由於WTO規定政府不能直接補助農民,因而農會可以扮演另一個中間角色。即政府所補助的,不是農民本身,而是中間機構。政府可以在分級、加工、銷售、運輸、儲存、外銷擴展等各方面,加以補助。尤其是外銷方面,政府更可以用外貿辦法,補助某一地或某一種類作物的農民產銷班做外銷擴展之用。若外銷成功,每一種水果有個兩三成外銷,本地的價格就不會下跌了。這也是歐美國家用來應付WTO限制的辦法。講明白一點,這就是WTO的漏洞。法國、加拿大等國都是採取這種辦法。 綜而言之,「農產品進口損害救助基金」只是解決農業一部分問題而已,關鍵要做大改革。這改革從土地整合、生產、輔導轉作、銷售、受害補償、中間協調機制到各地農會的轉型,都需要更強的政府協助。我們希望政府要有計畫、有步驟、有遠景,而且不以政黨利益為考量的進行改革,台灣農民才會有明天。 迴響
發表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