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09 22:53:17全球化,自由對民主的侵犯——兼談中國如何自處(一)編按:《蜂報》投稿,全文照登 冷戰結束以來,事態發展一反國際社會之期望,民眾生活非僅不見改善,反倒狼煙四起、兩極擴大,甚至,連傳統的西方陣營也出現嚴重裂痕。值此絲紛棋布、天下擾攘的時刻,似有必要理出社會進程的紅線,從而,擺脫泥沼中的徘迴與失落。 西方社會民主的歷程 由是,一個嶄新的社會體制便在和平、民主、限制資本自由的基礎上產生,並隨著此後長達百年的摸索、探討,達到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之交的“社會市場經濟”高度。就政治層面而言,此新制度體現著自由與民主的互相彌補、互相制約;每當資本力量侵犯基本人權,便有強調“社會性”、“正義”、“民主”的“左派”對立面進行抗爭;每當社會政策過頭﹐國家權力惡性膨脹,經濟發展停滯不前,便有高舉“自由”、“競爭”、“整頓”的“右派”,爭取更多活動空間。 社會民主道路上的兩個逆流 社會民主主義百年歷程上遭遇的另一個嚴峻考驗,便是一九三O年代應運而生的法西斯主義。法西斯主義的擴展儘管一度使全球陷於混亂,而其所體現的畢竟是失意者的狂想。他們既責怪市場經濟導致資本集中、盲目生產和經濟恐慌;又埋怨民主議會效率低落,無力預測風險、處理危機和維護民族利益,於是乎,便號召民眾把國家改造成一個不存在階級衝突的“人民社團”﹐以鋼鐵的紀律支配資本活動與群眾的生活,並使所有其他“幫佣民族”臣服於自詡為“優秀民族”、“超人”的腳下。鑒於此,法西斯主義既仇視民主,又妨害自由,更濫用權力,因此,至多是圖借古代帝國之屍還魂於世的一場徒勞。西方社會民主主義經此衝擊後,益加注重危機處理,並未雨綢繆地建立了若干國際安全、經濟合作機制,如聯合國、關稅貿易總協定、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等等。 社會民主的最新發展:保障多元文化、環境的社會市場經濟 以歐洲聯盟為例,其多元化文化政策的制定,以及敦促成員國允許外籍勞工參加社區投票的決定,都反映出社會民主的進一步發展。就社會發展角度觀之,此際開明人士普遍認識到,所謂的“文明”、“先進”、“現代化”,不單單是指廣泛的有形建設;而更重要的是,在征服自然界之外,必須具備建設社會基本設施(保健、勞保、教育、退休制、養老制、婦幼保障、信息多元化、意見多元化)的能力,協調社會內部矛盾的能力,促進發展又兼顧生態完整的能力,以及,還有待進一步完善的,協調不同國家、民族、群體之間利益,並使其互相觀摩、取長補短的能力。若非如此,只要在剛果森林落成幾座超高的大廈,便可擠進“先進”之林。 新自由主義的反攻與社會民主的退卻 這就難怪,當共產陣營分崩離析之時,代表跨國企業資本力量的“新自由主義”(也稱“新貨幣主義”)、“新保守主義”一時甚囂塵上。一方面,他們牽強附會地把“社會民主主義”與東歐“共產主義”等同起來,要求社會民主力量退出政治舞台;同時又為了壟斷資源、增加利潤、擴大市場,竟不顧社會的安定與長遠利益,主張逐步削減百年來建立的一系列“社會措施”。為達此目的,以美、英為首的“新自由主義”政府與企業,率先削弱工會、裁員減薪、加強勞動強度、以臨時工取代固定工、以低薪年輕工頂替高齡工、裁減福利、降低企業稅、拍賣公營企業、以公司短期效益決定員工酬勞和經理人員的獎金、以股東的收益多寡決定公司的結構與經營取向;此外,還在國際上以促進“全球化”名義,透過不受任何民主議會推薦、授權、監督的「世界貿易組織」(WTO),要求各成員國對進口商品進一步降低環保、衛生管制的標準(這些標準往往通過各國議會立法),放寬工、農、文化商品市場,並開放包括金融、旅遊、教育、保險、保健等服務業市場,同時還以經貿制裁手段,逼迫尚未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國家與任何抵觸「世界貿易組織」規定的成員就範。 同期間,多數社會民主政府卻步步退讓、妥協,使得失業人口增加而帶來的財政負擔越來越大﹔隨著大企業的走稅、漏稅增加,國家財政收入也越來越小;此外,唯利是圖意識引導下的社會風氣日益敗壞,後現代媒體的“枕頭”、“拳頭”文化商品更是推波助瀾。結果,社會民主黨派的傳統選民竟成為“抗議群體”,大批轉而支持極右派,而此惡化情況,直到二十一世紀才稍見改觀。(明日待續) 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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