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10 22:33:20全球化,自由對民主的侵犯--兼談中國如何自處(二)編按:《蜂報》投稿,全文照登 道德惡果與盲點 當然,為了不使落後,中西歐就有不少國家東施效顰,逐步採納“新自由主義”的做法。儘管如此,若干北歐國家卻不以為然也不為所動,其理由是,只要政策堅定、合理,並能得到人民的諒解與支持,必要的開支終將取得最大的收穫..。不言而喻,如果,社會民主首先棄守的是“媒體陣營”,則自然談不上堅守社會正義,並取得人民的諒解。言及此,不妨介紹1995年發生的兩個重要國際事件,以說明“全球化”的具體結果。 1995年世界貿易組織的成立與舊金山會議 此外,當此期間全球跨國企業利潤暴漲之時,世界最富的二O%人口與最窮的二O%人口之間的收入比也從1960年的30:1提昇到90年的60:1和97年的74:1(按此速度,二OO三年的比率應當在90:1左右)。全球四四七名“首富”的私人財產相當世界半數人口財產的總和。 外貿方面,單單跨國公司的貿易量即佔全球貿易金額的三分之二。換言之,當前全球的實際貧富差距情況遠較殖民主義時代更加惡劣。另據「國際勞工組織」的數據,二十年來,美國屬最低收入的三分之一人口實際工資下降了二十五%,五分之一美國百姓的生活處於貧窮線之下;而另外的二O%富裕階層,同期收入則增加了一倍,其中最富的五十萬人擁有全國三分之一的財富。由此觀之,「世界貿易組織」初定的目標純系海市蜃樓,而實際的發展卻符合同年另一個會議的預測。 一九九五年,美國舊金山市曾舉行過一個集合全球五百名政經界精英(與會者包括柴切爾、老布希、電纜新聞網絡、惠普、日微系統...的首腦)的會議。該會議主旨在於為全球化之下的今後世界進行分析與規劃。會議上,與會者一致認為,全球化的激烈競爭將使全球八O%人口“邊緣化”,而這八O%多餘人口與二O%搭上全球化快車的人口之間的衝突,將成為今後世界的主要問題。在此基礎上,日微系統的老闆格基(John Gage)表示,屆時將是一個“要麼吃人,要麼被吃”的世界(to lunch or be lunch)。 卡特執政時期的安全顧問及戰略家布列辛斯基便及時獻計獻策,創造了一個“奶頭樂”新詞彙(tittytainment,英文titts“奶頭”與entertainment“娛樂”的組合),意指要使此20%高枕無憂,彼80%的失落、邊緣人口安分守己,就得採取溫情(色情?)、麻醉、低成本、半滿足的辦法,卸除“邊緣化”人口的不滿與精力。不難想像,隨著時間的轉移與情況的惡化,“奶頭樂”的劑量必須越來越大,麻醉與昏死之間的距離也將越來越小....。 如前所述,事隔不到9年,當前全球的狀況與烏拉圭會議的預言背道而馳,舊金山會議所預測的20:80格局反倒提前實現。更加意想不到的是,西方現成的商品文化、文化商品的“麻醉”作用也似乎遠遠沒有取得預期效果;911事件則來得有如晴天霹靂,不只是讓西方“新自由主義”倡議者與戰略家認識到,邊緣地帶的人口還有其他出人意表的抗爭手段;連一九八O年代以來受“新自由主義”、“全球化”擺佈的中西歐社會民主力量也頓然從半麻醉狀態驚醒。以下,在討論中西歐“社會民主勢力”與“新自由主義”、“新保守主義”之間的矛盾之前,似有需要以幾個不同事件為例,詳細說明全球化的內在問題。 中西歐的媒體資本集中問題 實際上,20年來中西歐區域,除少數例外,尤其是報紙、電視臺的媒體企業(雜誌卻基本不受影響)不斷集中,由是有趣地形成兩個對立現象:一是低俗媒體、街邊小報(boulevard newspaper)迅速集中、擴大(甚至壟斷了德東地區與若干前東歐集團國家的媒體),高質量媒體(quality newspaper)卻面臨倒閉之虞;一是社會民主根基牢固的國家(如北歐),始終能夠維護媒體的多元化,而民主文化發展“遲鈍”、反法西斯教育推行不力的國家(如意大利、西班牙、奧地利),則其集中率可高達90%(意大利。該現象說明,中西歐民主力量正面臨嚴峻的挑戰,往後孰勝、孰敗,雖無定論,而就這兩年的趨勢看來,著眼於重振社會正義的力量(包括東歐)正在調整、動員、反擊之中。 危地馬拉奶粉事件與「世界貿易組織」 香蕉官司與「世界貿易組織」 事由為美國在拉丁美洲的農產公司(Chiquita)於一九九六年透過美國政府向「世界貿易組織」控告歐洲聯盟“優先進口加勒比、非洲、亞洲的香蕉”。歐盟敗訴後,採取拖拉辦法拒絕執行「世界貿易組織」的判決,於是,一九九九年美政府採取單方面制裁,使歐盟每年承擔一點九億美元損失。歐盟之所以偏袒上述國家,主要是為了照顧殖民時代遺留下來的傳統關係,而且部份加勒比國家純屬單一作物國家﹐其香蕉收入佔進口額的六三至九一%。一旦失去保護而與美國公司大規模生產的拉美廉價香蕉競爭,這些“香蕉國家”就得面臨斷炊問題,或者,將被迫放棄香蕉種植﹐改種古柯或其他毒品...。 全球化的理念與手段 於是乎,一個權力遠大過聯合國專門機構(如勞工組織、兒童基金、衛生組織)甚至安全理事會,主要又是代表跨國公司利益的“太上皇”組織,就如此這般不動聲色地形成了。 二是“新自由主義”的道理很簡單,即在全球範圍“以最自由、便捷、迅速的辦法採購原料、組織生產、運輸和推銷”。然而為達到此“物器第一、生意至上”目的,它不考慮各國政府、各國際組織為維護資源、生態、健康、傳統文化、民主體制和避免壟斷、兩極化所制定的法律、規定與協議。迄今為止,固然在降低工業產品的關稅方面取得了很大的進展,但受惠國卻主要是發達工業國。 至於農產品,則由於發達國家的農業補助政策作祟,大大削減了第三世界的農產品出口機會。前不久,在坎昆「世界貿易組織」部長級會議上農業國家對發達國家的農業保護政策提出的嚴重抗議,多少說明「世界貿易組織」多少年來的著力點何在。 三是「世界貿易組織」的存在固然主要是維護跨國公司和大企業的利益,同時,自一九八O年代以來,美、英政府已蛻變為大資本直接代理人的趨勢也是有目共睹,但卻不能理解為“代表美國利益”。原因是,包括美國公司在內的大企業為減輕負擔、推卸責任、增加利潤,也同時透過「世界貿易組織」向美國的八O%環保條例和一系列福利方案進行挑戰,換言之,“全球化”、“自由化”也在危害美國人民和所有發達國家人民的利益。同理,歐洲聯盟雖然在許多場合與「世界貿易組織」貌合神離,甚至針鋒相對,但內部也非鐵板一塊。上文所介紹的媒體資本集中問題,足資證明歐盟內部也有強大的跨國公司利益存在。 我們同時也能夠察覺到,歐洲內部也有不少的“右派”,為了使歐盟轉變為一味偏袒大資本的“薩契爾鐵娘子政府”,正在進行不懈的努力和打拼。 四是所謂“全球化”不過是幌子一個,“新自由主義”也只是一張學術面子,其真正的裡子是由一批大公司透過發達國家政府委派、聘用的“專家”所組成的「世界貿易組織」。他們不受任何國際、國家民意機構監督,毫無透明度地秘密舉行會議並對訴訟案件作出裁決,並按照“自己”的理念,按部就班地為世界的未來制定“秩序”與“規章”﹔且由於第三世界無法洞穿、掌握其遊戲規則,無可避免地處於被動、不利、受制、受害地位。據報導,當前許多跨國大企業甚至不必真正勞駕「世界貿易組織」出面,只消向落後國家的企業或政府抬出了「世界貿易組織」的牌子加以威脅,便足以使對方就範。談及此,還得圍繞“專利”、“知識產權”與將於二OO五年之前擬就的「服務貿易總協定」(GATS)細則稍加討論。(明日待續) 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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