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1-13 00:36:42我那雙被精油按摩的腳ㄚ子轉載:【新新聞周報/879期/陳嘉新觀點】 前幾天和朋友逛通化夜市,發現睽違已久的臨江街上,居然多了好幾家腳底按摩店;當時朋友直嚷著腳痛,於是我便陪她一起接受了三、五十分鐘的按摩。這當中為了轉移腳底強力擠壓的痠疼,我不禁將注意力轉移到這種民俗醫療的實作現象上面,並且努力在記憶中回想從前的腳底按摩經驗,加以比對。 印象中腳底按摩這個名詞,在二十多年前剛出現的時候,總是與「吳神父」結合在一起,似乎總是有個海報畫著五顏六色的大腳掌,標示著不同的身體部位。這種腳底穴位與身體器官的對應概念,一直讓我覺得目眩神迷,也讓我每每在端詳這類圖畫時,忍不住想要壓壓看自己的腳底,尤其是腳跟中心的那一塊區域(你可別問我那代表什麼)。也許每個青少年都有這麼一段時期:總覺得自己的身體有著神奇的力量,具有某種與宇宙相應的關聯。當然,這種神秘主義式的信仰在我日後接觸科學教育後,就逐漸變形成另一種對秩序的質疑與探求,不過在而立之年遇見昔日的回憶,還是有一種鄉愁的感覺。 重新定位的身體文化 目前定義的精神疾病之中,與身體形象相關的,大抵有身體異形恐懼症(body dysmorphic disorder,意味著對於身體形象的扭曲觀點與過分焦慮)、神經性厭食症(anorexia nervosa,患者常常因為極度恐懼體重增加或者是外形變化而拒絕進食或加速消耗)等等。日本人所謂的「醜形恐懼」大抵上屬於前者,但是卻又具有若干特殊文化因素的摻雜,而顯得更加難以定義;後者則在十九世紀末時歸屬於歇斯底里的範疇,現在則早已脫離這個診斷範疇,獨立成為飲食疾患的項目之一。 曾經有人統計,接受美容手術的患者當中,不少其實都符合精神醫學界定的身體異形恐懼症,當然,這並不是說,所有接受美容手術的人其實都有精神上面的困擾,而是說對於外型的執著,可能更深遠地影響正常或異常的人們。這個趨勢當然不是自古皆然,根據史學家夏洛特.福斯(Charlotte Furth)的說法,對於身體史的重視毋寧是六O年代以後的事情,著名思想家傅科(Michel Foucault)討論的身體、論述與權力間的錯雜關係,其實也可以放在這個更大的脈絡下面來看。 另一種身體意識的誕生 這樣的趨勢沒有好或不好,也不盡然必須結合父權沙文主義的宰制與商業化的齊一化霸權;在我看來,這種走向祇是另一種身體意識的誕生,帶領我們看到不同的自我。早幾年,作家章緣的短篇小說《更衣室的女人》書寫女性在更衣室中重新體驗身體、發掘自我的過程,就是我常常用來鼓勵個案重新體驗身體的方式。藉由重新接納鏡子或他人目光裡的自己身體,也許,可以讓他們更能體會所謂自我,在這個破碎的世界中拼湊起來的樣貌。 我們一方面要確認自己的身體,一方面卻也挑戰身體的疆界。原本裹在臭襪子裡的腳丫,如今成了細潤精油與按摩手法呵護的對象。在喧鬧的街道旁,陌生的手在我的腳板上磨蹭按壓,原先身體除了自己與愛人碰觸的部位,如今成為半公開的領域;所謂腳底按摩的極致享受,其實,是我與按摩師之間共同戀足的悄然默契。 鄰座的朋友在疼痛與舒服中感到愉悅,直嚷嚷著下次腳痠的時候,還要再找這個按摩師父推拿一下;我倒是想到諾曼.布朗(Norman Brown)多年前的著作《生與死的對抗》(Life Against Death,1959)中,對於整個人類近乎嘲弄式的比喻:他書本的第一章,章名就叫做「叫做人類的疾病」。是啊,整個文明就是精神官能症,而我們都是文明的病人。健身中心運動的肌肉男,與進出美容診所的窈窕女,在本質上並沒有太大的差異;更大的程度上,我們意識了新的身體,卻也逾越了身體現有的皮囊疆界,新的身體不是皮膚捍衛的堅固堡壘,而是充滿孔洞的半開放莊園,充斥在孔洞裡的,是文化的空氣,是浮動的自我。 挑戰身體的疆界 我顯然想得太遠了,身旁的友人看我出了神,忍不住問我要不要繼續作肩頸的按摩,「你不做,就我做囉!」我搖搖頭,決定到外面走動走動。走了幾步路,這才感覺雙腳反倒是更疼痛了,我心裡想:也許乾脆去健康步道,光著腳走走碎石路還好些,更合乎吳神父的原意。不過踅了一圈回來後,朋友問我說:「我覺得好輕鬆喔,你呢?」 「是啊,是啊。」我唯唯諾諾地應著話。是啊,我們果然有著不同的身體啊! 由 bee 發表於 January 13, 2004 12:36 AM | 引用迴響
你這隻王八烏龜,欠我的帳單和收據費加上論文,早點給我送上來,否則你不需要走什麼行健步道,我最少會先把你的一層皮給扒下來! Posted by: 龍瑞如 發表於 May 7, 2004 06:05 PM 發表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