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4-08 19:03:00讓青春與反叛,成為改革的動力轉載:【2004.04.08/中國時報/中時社論】 如何看待這一次中正紀念堂的學生絕食呢?是以色彩“泛藍”去看?還是,以純粹學生運動看?或者,它背後該不該有政治力的介入?難道,所有學生運動的背後,都沒有政治?如何看待學生運動與政治的關係?青春的不滿與反叛,難道不能是社會進步的動力? 學生運動,在中國有悠久歷史。自五四以降,學生運動往往是社會進步的動力。這是由於,學生還未成為特定的社會階級,也未具備利益團體的色彩,理想性較強,更何況,青春生命本來就容易對社會不平不滿,對社會的不公不義,有一定的批判性,對社會的改革,充滿希望,因而容易引起社會的關注。所以,五四以降的學運,往往是社會轉變的前兆,一個決定性的關鍵。 國民政府在大陸失敗前夕,學生的「反飢餓、反內戰」運動早已搞得如火如荼。它有非常純粹的社會正義訴求,符合民心的期待。光復後的台灣也一樣。在大陸「反飢餓反內戰」的學運影響下,一樣有學生串聯組織。 大陸的失敗經驗,使國民政府對學運採取壓制政策。甚至讀書會、學生團體都在控制之列。要直到一九七○年代保釣運動之後,才稍稍鬆綁為社會服務活動。然而由於保釣的左右分裂,使得保釣運動者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有人在朝為官,有人在大陸為學者,有人則繼續在民間工作。 台灣一九八○年代的學生運動則是美麗島事件衝擊後,所產生的另一批人。由於台灣社會逐步開放,黨外政治運動在美麗島事件後,再度崛起。這些學生幾乎是政治運動的生力軍。他們為黨外作文宣、編雜誌、搞社團活動,甚至在校園搞地下抗議。現在仍在政壇的立委李文忠、賴勁麟皆是當時的學生。應該說,美麗島大逮捕後的黨外需要學生,學生有樸素的正義感,願意站出來支持。再加上黨外雜誌的支撐,讓這些學生可以過生活。 至於,一九九○年代的「野百合」學生運動則較為單純。這時的台灣社會已經解嚴,民主化的要求成為社會共識,差的只是臨門的重力一擊而已。再加上前一年北京六四天安門事件的影響,讓台灣學生有一種躍躍欲試的熱情,所以很快的就組織起來。並且有樣學樣的,搞起了絕食、拉繩子、各大學集體串聯抗爭的活動。這時的社會情緒,是完全支持學生的,而在野政黨和一部分國民黨人,也在背後支持。可以說,藉由這一場學運,給「萬年國會」以最後的一擊。 這整個過程中,政黨、政治人物到底扮演什麼角色,是很清楚的。政治從來不曾在學生運動中缺席。他們不一定是完全的結合,理念與做法也不一定完全相同,但在學運策略、人脈與經費上,是不能擺脫關係的。現在和過去的差別只是,以前在野是民進黨,因而野百合時代,民進黨是背後的支持者。而現在,中正紀念堂廣場上的學生,已變成國民黨全力要支持的對象了。 若說這一次絕食學生的訴求太低調,「要真相」的訴求接近國親二黨,這也沒錯。但當年野百合要求的「國會全面改選」,難道與民進黨訴求有差別?同樣的,「反歧視」一項,則與族群平等聯盟相同,看起來是對民進黨不友善。但世界上有任何一個學生運動,是為了支持政府而出現的嗎?無論是法國一九六八、美國六○年代學運,乃至於當代史上的所有例證,學生運動從來就是為了批判政府而出現的。現在執政的是民進黨,學生有什麼錯?如果有問題,頂多是訴求太平凡,無法引起更強大的社會反省與支持而已。 或許,這個社會可以批判他們的訴求太幼稚,要求太平凡。但我們不能不設想的是:在民主化之後,學運的訴求已愈來愈多元。學運團體有反版權壟斷、反戰、勞工支援團體等等,或許因此缺乏一個召喚的學生集體意志的訴求。但他們的純粹性,是不應該因為政權輪替,而被抹殺的。 我們希望這個社會,對學生運動要多一點寬容,多一點諒解,這是由於他們還保有一定的純粹性和理想性。藉由他們對社會的批判,我們還可以保留若干理想主義的眼光,反省我們的社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想想以前的學運,曾帶來社會多少改革的動力。現在的寬容,難道不是為了讓青春和理想主義繼續發光,讓改革還有更新的動力? 由 bee 發表於 April 8, 2004 07:03 PM | 引用迴響
台社論壇:復活彩色的野百合 一粒麥子,落到土裡,或許會結出許多穀粒。一棵當初人們以為是人民的沃土中生出的百合,老了、僵了、被注入福馬林作成標本,除了供到檯子上賞玩,還能有什麼用處呢?上萬名學生、更多的群眾所經歷過的野百合學運,如前此我們所共同經歷的事件一樣,是眾人經驗的一個交會點,有千萬種回憶與解讀的方式。過了十四年,野百合的豐富意涵彷彿悄悄褪色到只剩下比花瓣更蒼白的一層歷史目的論的意義:是建立當前秩序與權威的歷史圖騰。近來的時局,又再次把野百合的圖像浮出地表,從而提供了我們一個機會重讀各種多元的野百合記憶。或許,透過眾聲喧嘩地重談野百合,我們能夠更深刻自省地看待台灣民主運動的歷史與當下的危機,抹去蒼白、重現彩色。 Posted by: 台社 發表於 April 9, 2004 10:31 AM 發表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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