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5-20 23:48:05咖啡價格狂跌該怪誰?轉載:【亞洲時報在線中文版/2004.05.19】 國際咖啡豆價格已經降至100年來的最低點,甚至低於生產成本,致使全球多達1億人受到直接的經濟影響。其中,中美洲國家首當其衝。據<世界銀行>估計,咖啡豆價格下跌已導致當地60萬人失業。 人們普遍認為越南是這場全球咖啡危機的“罪魁禍首”。安東尼.威爾德曾是倫敦的咖啡收購商,對該行業了如指掌。他說:“越南咖啡產量大幅增長所產生的影響是這場危機的根源。”在中美洲,人們對越南一躍成為世界第二大咖啡生產國大為不滿。 在1990年代,越南的咖啡種植面積的確增加了幾倍,這是國際咖啡價格上漲使然。1994年,巴西遭遇了兩次霜凍襲擊,結果導致每噸咖啡豆價格在1995年暴漲至2400美元。1994年越南的咖啡種植面積僅為十五萬四千公頃,咖啡豆價格的飆升刺激了當地農民的種植熱情,種植面積以每年超過20%的速度猛增,到2000年越南已有五十萬公頃。 但在越南的種植面積猛增後不久,咖啡豆的國際市場價格就開始直線下滑。這種下跌始於1999年底,當時,每噸咖啡豆的價格為1300美元,一年後,降至638美元,2001僅為500美元,遠低於生產成本。 世界銀行難辭其咎? 然而,<咖啡生產國協會>前經濟學家、現任<世界銀行>咖啡市場首席分析家勒溫(Bryan Lewin)對威爾德的批評不以為然。他說:“<世界銀行>實際上是在越南咖啡生產繁榮以後,即1996年才恢復向該國農業部門貸款,”其中“少量資金的確流入了該國的咖啡生產行業,但這筆資金所資助的種植面積不到越南政府計劃的3%。” 英國慈善組織<樂施會>(Oxfam)經常批評<世界銀行>,但這次它也認為,不能將越南咖啡產量的大幅增長怪罪於<世界銀行>。該組織越南專案負責人伍德豪斯(Mandy Woodhouse)說,<世界銀行>雖然也鼓勵推廣大規模生產,但無證據表明,越南的咖啡種植推廣與<世界銀行>有多大關係--越南有實行中央計劃經濟的傳統,實行這種大規模生產幾乎無須外部鼓勵。 <世界銀行>是否應該為越南的咖啡產量猛增負責是一個問題,而越南咖啡產量的猛增是否導致了世界咖啡生產過剩則是另一個問題。但根據勒溫的看法,越南不是唯一的“肇事者”。他說:“在過去12年中,越南的產量增加了1500萬袋(每袋60公斤),而巴西2002-03年的產量就比2001-02的產量多出1500萬袋。”換言之,“巴西1年增加的產量,越南要花12年才能達得到。”勒溫還說:“消費國的進口資料表明,中美洲國家在國際咖啡市場中所占的份額被巴西的阿拉伯咖啡豆吃掉了。”然而,他也指出,無論是巴西還是越南都不應被貼上“世界咖啡危機罪魁禍首”的標簽。 咖啡豆價格狂跌誰之過? 伍德豪斯說:“咖啡豆市場價格波動幅度很大,但這些跨國公司的利潤卻不受影響。”根據英國<樂施會>粗略估計,越南農民從每公斤咖啡豆中僅能得到36美分,而在美國市場上每公斤速溶咖啡可賣16美元。由此可見跨國公司從中謀取了多少暴利。 在好年景,越南中部高原地區的許多咖啡種植戶能提高自己的生活水平。從1990到2000年,他們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從204美元增加到390美元。“孩子們可以上學,家庭購買了新的摩托車。但在咖啡原料價格下跌後,許多人又重新回到了貧困狀態。”伍德豪斯說。 而且對他們來說不幸的是,價格的下跌趨勢是長期的。勒溫說:“咖啡原料價格的變化基本上是這樣的:其價格在達到頂峰後,便會長期下滑。每次價格下跌,那些成本高的生產者都會被淘汰,效率高者倖存下來。因此,每次價格下滑的最低點都比前一次的更低。 面對這種慘澹局面,越南政府開始採取一些應對措施,包括讓農民改種其他經濟作物,如橡膠和腰果;與其他咖啡生產國簽訂協定限制產量和出口等。但這些措施目前看來效果不甚顯著。農民改種橡膠和腰果這些同樣價格起伏不定的經濟作物,猶如剛出火海又入火坑;限制產量和出口的協定得不到有關方面的遵守,各方往往自行其是。 從長期來看,越南咖啡的最大希望也許在傳統的茶市場--中國。越南最近與中國簽訂了一份合作協定,明年開始向中國出口咖啡。越南咖啡和可可協會主席段朝仁說:“我們希望我們的大鄰居多喝一點咖啡。哪怕每個中國人每天只喝一杯咖啡...”果真這樣,越南咖啡將有廣闊的市場。 迴響
咖啡不是末代,而是開始 上 從1999年咖啡豆價格大崩盤起,世人常歸咎於越南咖啡在國際市場上的流血輸出,並導致咖啡期貨價一瀉千里。但吾人可知,就1997年數據而言,紐約的「咖啡、糖與可可期貨交易市場」裡,帳面上咖啡交易量,即是當年咖啡全球生產量的5倍之譜;亦即,咖啡豆價格滑落,彷如金融資本以大於真正市價5倍速的方式下跌。 歷史地看,從咖啡服務於西方優閒階級需求起,就與奴隸、農奴脫離不了干係。尤其咖啡豆此等初級商品,大多使用前資本主義種植園(plantation)的血汗勞動進行生產。同時,血汗勞動更常成為策動殺價比低機制而影響市場穩定;且在冷戰秩序下,美國深怕一旦市場波動觸及農民生計,則游擊反抗勢力就可能風起雲湧。基此,眾多初級商品如橡膠、錫、糖、可可亞等國際協定中,一律涵括了公平勞動標準協定。咖啡更在1962即有「國際咖啡協議」,以資為豆價管控,使莊園經濟下的農民工免於過度競爭,並保障基本勞動條件。但1989冷戰體制鬆動,市場一體化向全球吹拂,啟動殺價競爭,造成咖啡農場工的薪資僅達1磅咖啡豆零售價的1/4。再者,咖啡被迫大量出口,成了拉美負債國換取外匯的償債途徑,因而,操控全球7成市場的雀巢、P&G、Sara Lee、Philip Morris等4家跨國公司遂成最大贏家。 去年底台北的世界華商經貿會議中,致詞的商總理事長王令麟便自豪地將台灣是世界第5大咖啡進口國,以為台灣富裕象徵,連香港人票選的台灣三大旅遊地點,優雅有格調的咖啡廳都列名其間。但咖啡消費量的普及,並不代表台灣與國際接軌深化,反而是更加疏遠;因處於不公平貿易體制下的第三世界咖啡農的慘況,讓國際許多公平貿易組織,呼籲消費者直接購買由小農合作社生產的有機咖啡,賦予公道價格以改善其生計,並將賺取的公平利潤投注當地社群的教育、醫療與飲水方面的改善。香港樂施會亦於去年底推出「公平咖啡」運動。對此一國際性運動,台灣消費者與咖啡廳顯得無動於衷。 反倒是趁咖啡價萎靡不振,而在全世界瘋狂展店的星巴克,聞到參與這項公平貿易活動,可以做為形象的公關,因而提出「對咖啡產地的承諾(Commitment to Origins)」,企圖表現其關心咖啡農處境的偽善。不論公平貿易運動,是否能有效撼動跨國資本掌控的體制,但至少消費的意義,已有逸出資本全盤掌控的空間。如此咖啡不是末代,而是個開始。那屬於我們公平的咖啡呢?! (教育工作者) Posted by: PK 發表於 May 23, 2004 08:16 PM 發表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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