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02 15:13:35新迫害文本與超現實想像轉載:【2004.05.31/中國時報】 在德國納粹結束後,包括德國人自己,以及全球其他地區的知識精英,都對這個問題納悶不已:德意志民族十分傑出,在文明的抽象思惟上更是貢獻卓著。然而,為什麼納粹能這樣無所阻擋的淹沒了一切,甚至連像大哲學家海德格、大法學思想家卡爾.許密特這樣的曠世人物也都成了它的同路人或一度的支持者? 納粹透過語言 鑄造獨特心思 基於這樣的挫敗經驗和因此而帶來的反省,克倫貝勒教授指出,納粹之可怖,不只是那些比較容易拋棄掉的種種行為而已,更重要的乃是它透過語言的運作而鑄造出了獨特的納粹心靈、納粹思惟方式。他的學員們已知道這些行為的不對,但因仍未脫離納粹的思惟方式,於是說著說著,就會推論出自己反對的那些結論與行為,這當然讓他們淆亂及痛苦不堪。 於是,他後來遂根據自己的日記和經驗,寫成《第三帝國語言札記》一書,該書經過了四十餘年才被譯為英文。它在語言對心靈的欺詐上有著極為原創的觀察與分析。由於它的內容太過豐富,無法一舉將它討論完畢。但若干重要的關鍵,卻可有舉一反三之效。 例如,納粹嫻熟於利用當時的情勢,簡單的把人群分為「鄉親」(volk)與「異類」(artfremd)。在「鄉親」這個範疇下,「鄉親同袍」(volksgenosse),「鄉親共同體」(volksgemeinschaft),「鄉親的共同敵人」(volksfrend)等遂被設定了出來,並被鑲嵌進了人們腦中;而它為了合理化對猶太人的痛恨,不稱「猶太人」,而稱「全球猶太」(weltjudentum),彷彿它是個可怕的陰謀群體。而就在這樣的設定中,誰該恨誰,該整誰,誰在「政治上不可信賴」(politisch unzuverl2ssip),也就一目了然,政治的正確因而強固的出現,而那種虛假的鄉親感情,也在做作中被語言所建造了出來。 而除了用語言設定出了政治正確,以及尋找替罪羊的基本關係外,納粹更厲害的乃是透過造勢、宣傳、威嚇,創造出了一種無論做什麼都對的語言氛圍,而其關鍵詞語即是「想像」(fanatisch),這個字當然也可以譯為「狂熱」。但它的語源乃是fanum,指的是廟宇、神殿,因而譯為「具有宗教性的想像或行為」或許才更穩當。這個字在歐洲的傳統裡一向為負面的詞語,但在納粹體制下,它卻首次被正當化與合理化,希特勒甚至在《我的奮鬥》裡自我標榜為「想像的客觀主義者」(objktivit兞tsfanatiker),為無所不為的狂亂想像建造出了道德上的基礎。除了無論做任何事都可以的想像被合理化之外,它在行為上也將「啟動」(aufziehen)這個語言道德化與合理化,它那種一切皆不可阻擋之勢更難避免。 第三帝國語言 建構出強制性 尋找替罪羔羊 另種迫害機制 由近代政治史,人們已清楚的知道,「尋找替罪羊」乃是一種自古有之、於今尤烈的現象。當一個體系陷入某種事實存在,或為了權力目的而虛構其存在的危機時,即傾向於人群的區隔裡尋找一種非我族類者來承擔責任。「替罪羊」的出現,使得「我群」得以在集體的亢奮下消除差異,趨於集中。「我群」需要替罪羊來滿足及灌溉自己的熱情,使之成為一種虛假的道德昇華。有了替罪羊承擔一切責任,人們也才可以一腳踢開所有的過去,創造新的狂想。替罪羊的好處,乃是它可以讓我們的焦慮好像在道德上得以淨化,而在實質的社會面,替罪羊所造成的張力和亢奮,可以讓一個體制的內爆危機得以被延遲。 也正因為「替罪羊」問題涉及語言的設定與操弄,而它最後則等於建造出了一個「迫害文本」。因而近代法國學者勒內.吉拉爾(ReneGirard)遂試著要整理出一個總體性的大型「替罪羊理論」。他最嚴重的警告是,在一個黨同伐異,把問題都簡化並推給替罪羊的社會,等於是大家都在合力寫著一個新的「迫害文本」,參與了迫害的事業。 因此,本文由克倫貝勒教授的「第三帝國語言」,進一步談到吉拉爾教授的「替罪羊理論」,乃是要由西方過去的經驗裡,觀察台灣已愈來愈深的病灶。設若我們不能對病灶有所警覺,而仍兀自犬儒式的認為「不會怎樣的啦」或「絕對做不到的啦」,那麼,當我們繼續操弄語言,合力寫著新的「迫害文本」的同時,台灣的內爆與外患,也就將更為加速。 片面認同問題 加深內部撕裂 而除了「新迫害文本」的正在書寫外,由於撕裂的嚴重和替罪羊的設定,當今的台灣也因而就像「第三帝國語言」一樣,把脫現實的「想像」發揮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想像」這個詞,已像「第三帝國語言」一樣被宗教化和道德化,變成了「愛怎麼想像就怎麼想像」,「愛怎麼搞就怎麼搞的程度」。就在最近,教育部長宣稱要把地圖倒過來,讓台灣不是在大陸旁邊,而是在大陸的上面。儘管台灣媒體稱之為把無聊當有趣,但若進一步思考,它其實和無聊並無關係,而是道道地地的「第三帝國語言」式的宗教性的、超現實的「想像」(fanatisch)。它只不過是台灣在走著別人舊路的表徵之一而已。它不是可以一笑置之的笑話,而是應當提高警覺的狂亂。當我們不能對這些現象有所反省,仍兀自在合力寫著「新迫害文本」或超現實「想像」,則整個台灣形勢,誰知將伊於胡底呢? 由 bee 發表於 June 2, 2004 03:13 PM | 引用迴響
2004.06.04 中國時報
如何把台灣社會拉回和平之岸?這無法寄望於民進黨國家機器的理性選擇,因為其中的鷹派,很清楚台獨的目標終將無法不付出戰爭的代價,無法不長期依附美國,因此,對美國的出兵與納貢要求,「沒有拒絕的空間」。另一方面,對國家內部中的「鴿派」,我們也無法寄望,因為他們僅想藉著民粹光環,能混一次選舉是一次;什麼價值都要,什麼代價都不付,又要親美仇中,又要和平發財。無論如何,這兩派都沒有動機或動力返航和平之岸。 反戰是反戰運動的成果─這是必須要清楚的。美國最後從越南戰場上撤出,不僅是因為軍事的失利,更是由於好戰文化的潰敗,而後者是美國六○年代下半到七○年代初反戰運動的果實。這個文明果實被保守派說成是「越南症候群」;是八○年代新自由主義、新保守主義文化戰爭的主要對象之一。阿富汗、伊拉克戰爭在美國有廣泛民意支持,是雷根、老小布希、和新保守主義者二十年來戰爭論述勝利的成果。 那台灣社會文化裡的反戰因子在哪兒呢?台灣男性的男子氣概、社會關係與社會空間的操作與想像,其實是非常軍事化的。 透過中小學的升降旗、大會操、大眾排字、救國團以及最重要的兵役等一系列身體工程,其實早已把台灣社會軍事化與編隊化了。台灣的勞工運動唱的很多是軍歌;工會幹部與一般會員的關係想像也有一部分是在模仿軍官與士兵;集體行動也很依賴軍事編隊與儀式。這個軍事文化還是跨階級的,台灣資本家在對陸勞與外勞的管理上也是高度軍事化。此外,民間從日據以來就有的準民兵編組(義消、義警),也一直是軍事編組的一種持續。想像台灣社會的文化體質,除了軍事威權的國民黨治理外,也不能忘記它還經歷日本軍事法西斯政權的五十年治理。 那麼,要如何扭轉此趨勢呢?沒有捷徑,必得從根做起,公共地論述戰爭的危機與代價;三個基本問題必須排入公共論壇:誰從戰爭獲利?誰為戰爭掏腰包?以及─誰將死?好比對政府將以釋股、售地、發行公債等方式籌措超大軍售案的財源,公民就要質問:這圖利了誰?剝奪了誰? 當然,在這些討論之外,最後還是無法迴避一個更根本的問題,那就是台灣社會如何重新認識美國、理解中國、定位自己?直截了當的說,如果這個社會非得朝一個親美仇中的方向定位自己,那麼戰爭的可能性就會一直在那裡。杜正勝部長魔幻寫實地圖裡的鯨魚,在更魔幻的想像下,有可能竟是一粒虛懸的餃子,隨時會落到下面的熱鍋裡。公無落下,公竟落下! 這些問題,不管簡單或複雜,都一直被主流霸權論述所壓制,因此無從公共論述。公共論述也許無法阻止災難,卻是唯一機會。對戰爭的謹慎可能永遠都不嫌過,但台灣社會的麻煩卻在於遠遠不及,且不以為病。這是最令人憂慮之所在。 一語寄給鷹派,請不要過於自信,以為在地緣強權政治中可以靠玩弄聰明,控制戰爭之鷹的迴旋升降而不逾矩。葉慈詩〈復活〉有這麼一句充滿詩人智慧的對放鷹者的警告:「越飛越遠盤旋而上,老鷹聽不到放鷹者的呼喚」。 (作者為東海大學社會系教授) Posted by: 放鷹者 小心失控 發表於 June 4, 2004 02:29 AM 我對於南方朔並無任何不敬或偏見 不過 大家不要急著把南方先生的話 當成是"反民粹" 至於他的寓言是否成真 Posted by: 宜群 發表於 June 4, 2004 01:27 AM 更大的悲哀,是無法借鏡於歷史,又看不出他山之石可以攻錯,偏又不容許別人顯出這種學習精神和能力的人。 當一個社會容不得「又臭又硬」的「臭老九」(換名之,具批判精神和分析能力的知識份子)時,也就是這個社會已沈淪得令人擔心的時候。 想一想老共在文革時期的把戲吧!別因為是老共,就聽不下去呀! Posted by: archangel 發表於 June 3, 2004 03:58 PM 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Posted by: vicky 發表於 June 3, 2004 03:48 PM 死讀書害人不淺 Posted by: 杜甫 發表於 June 3, 2004 12:33 PM 又是一篇食古不化的老學究在鬼唬爛瞎說一通 Posted by: 杜甫 發表於 June 3, 2004 12:30 PM 發表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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