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06-24 13:41:24西方式民主並非普遍真理轉載:【台灣立報/英國衛報週評/2004.06.23】 儘管令人難以置信,布希總統仍重申承諾,將及早引進民主制度至伊拉克。事實上,在阿拉伯世界推動民主改革,一直是英、美在伊拉克事務上的重要立場,這不值得大驚小怪。民主已成為西方國家的電話卡,他們朝未達標準的國家反覆唱誦這則咒語,並認為它是不民主國家解決諸多問題的良方。 西方國家吹噓民主的行徑,是法西斯主義潰敗半世紀以來的產物。在此之前,歐洲泰半仍處於獨裁統治,通常都是極端殘酷和令人厭惡的那種。民主概念做為西方的一種價值,在對抗共產主義的冷戰時期,不僅血跡斑斑,且此一概念的使用也是高度選擇性:支持西方的獨裁政權,被頒發「自由世界」的會員資格;自由較民主更為重要,牴觸民主的政權,如實施種族隔離的南非、南越的吳廷琰,以及西班牙的弗朗哥,全被當做成同志。然而,隨著共產主義瓦解,「自由市場和民主」首度成為每個國家的普遍藥方。西方國家以一種奇怪的反歷史方式暗待民主。民主被視為永恆和不變的,不具歷史或文化上的特殊性,而是一種普遍的真理;但沒有東西是永恆的。 西方模式的民主,就像一切事物,在歷史上經過了明顯的發展階段,其存在仰賴某些特定的條件。與一般人認知不同的是,我們不應認為,西方民主模式可普遍的適用,或者它是一直都存在的。 俄羅斯是西方國家這套陳腐民主模式的經典試驗品。對西方而言,共產主義瓦解後,俄羅斯諸多問題的唯一解決方式,就是二合一的自由市場和民主;俄羅斯從未有過自由市場,更糟的是,在葉爾欽推動試驗自由市場及西方國家的祝福下,俄羅斯最寶貴的天然資源全都落入葉爾欽密友的口袋中。 俄羅斯因聽從西方國家建議,現在正付出昂貴的代價。與此同時,俄羅斯的民主也遭蒲亭總統個人權力的形塑和束縛,他是前蘇聯時代留下來的產物。透過俄羅斯,我們所習得的教訓是,歷史和文化對任何民主將留下不可磨滅的印痕,市場經濟亦是如此。 在熱情擁護民主之餘,西方國家卻罹患了歷史健忘症。約莫80年前,英國人民才擁有普選權,當時英國已高度工業化,許多西歐國家甚至是在多年以後才允許人民擁有普選權。多數的西歐國家在經濟高度成長時,國體是專制統治型式。最近數十年來,亞洲經濟的成功也是在專制統治之下完成,這些政權的合法性與其說是仰賴投票,不如說是經濟成長。 歷史經驗顯示,民主體制未必會達到經濟成長所需的必要條件。如果西方國家認為,民主是解決發展中國家問題的藥方,這將頗為諷刺。當然,這不代表極權統治就保證讓經濟起飛,拉丁美洲國家迄今依舊貧窮,東亞國家則十分成功。這也不意謂民主不能帶動經濟起飛,印度就是一個明顯例子。顯然,民主不是促使經濟成功的普遍公式,經濟成功需顧及一個國家的發展狀態。 西方國家是民主體制發源地,但西方國家共享不同的、通常不加言明的特點,卻常遭人忽視。他們是工業化的肇始之地;他們殖民泰半的世界,卻總是否決殖民地的民主;他們幾乎是起源於同一種族。而發展中國家多半面臨到相反的環境:他們在西方國家支配的經濟環境下讓經濟起飛;在殖民統治的歷史脈絡下,他們缺乏本地的民主土壤;他們的族裔繽紛多元。 西方國家仍未察覺到族裔多元化對實施民主產生的異常難度。正如<耶魯大學>法學院華裔女性法學教授Amy Chua在其著作《世界在燃燒》(World On Fire:How Exporting Free Market Democracy Breeds Ethnic Hatred and Global Instability)中所言,在非洲、亞洲等常見多種族的社會中,民主根本不是達成自治的充足條件。民主是一種多數的政治,它讓佔多數的族裔進行統治卻未受限制。多族裔的社會,如馬來西亞或奈及利亞,為維持穩定需各族裔達成共識,即民主需仰賴多數和少數,但西方國家模式的民主對此卻充耳不聞。 再者,不同文化的民主,其運作方式大異奇趣。自日本50年前引進民主以來,其中除了由社會黨短暫執政外,自民黨已連續執政多年,每次選舉中,自民黨內爆發的政治爭議遠多於各政黨之間的爭議。日本模式的民主──或者南韓和台灣的──或許擁有西方民主的類似裝飾,其內涵卻是不同的。 由 bee 發表於 June 24, 2004 01:41 PM | 引用迴響
發表迴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