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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津巴布韋

轉載：【bbc中文網╱2004.06.30╱記者來鴻╱萊特黑德】

聯合國預測津巴布韋明年的糧食產量只能滿足本國需要的一半，結果近5百萬生活在農村地區的津巴布韋人，將不得不依靠國際糧食援助維持生計。盡管如此，津巴布韋政府仍然堅持說，明年津巴布韋農業將豐收，沒有人會挨餓。bbc記者萊特黑德最近在津巴布韋各地旅游，他與許多當地人談起了他們的未來。

在布拉瓦約一間殖民時代的小辦公室裡，我們遇到了一位強壯、自負的津巴布韋白人。他正在辦理被強行驅逐出自己農場的手續。他十分氣氛、懊惱。當與我們聊天的時候，他一會兒淚流滿面，一會兒攥著拳頭，情緒激動。然後從英國人、黑人一直罵到政府，最後也不知道到底該怪誰。這位男子的家人被告知，除非離開農場，否則其家庭成員就會喪命。一整夜，手持武器的行刑隊就在農場的大門口吆喝個不停。他知道，警察是不會向他們提供幫助的。

目睹一個大男人的驕傲以及他一家人的生活在你面前崩潰是可怕的。不過，辦公室裡的其他人卻說，這個白人男子有的是錢，他會找到退路。然而有更多的津巴布韋人，其中絕大多數是黑人，他們的境況更加糟糕，他們每天要與飢餓和肆虐的愛滋病作鬥爭，同時還要忍受政府沒完沒了的宣傳，以及不在選票上指定的地方打勾就要挨餓的威脅。

很多人站在一個寫有“無現金可取”的銀行外

很多人逃到了鄉下。他們的困難可能沒有那些白人農場主的情況那麼引人注意，但是他們的確在蒙受著苦難。這是一個急轉直下的國家，政府的恐嚇以及無處不在的間諜讓人民感到困頓不安。

衰敗的跡象
位位贊比西河上的維多利亞大瀑布景觀壯麗。津巴布韋的旅遊業就是靠這些綺麗的自然景觀建立起來的。大瀑布附近不乏豪華的飯店、奇異的餐館，然而缺乏的正是遊客。如今，儘管維多利亞大瀑布飯店每天仍然超常供應提供午茶服務，但這裡卻一片蕭條。原來，坐在花園裡的旅客可以看見過去人們從遠處一座大橋上向峽谷裡跳蹦極的場面，現在那裡已經看不到什麼人了。

我們開車到國家公園玩了一圈。以前在公園工作的桑姆擔任我們的響導，他很高興看到我們。上一次他帶客人外出還是兩個星期前的事了。陌生人是那麼新鮮，以至於他的妻子也和我們同乘一輛車。夕陽下，我們看到了不同的羚羊和水牛。但是看到的動物種類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多。也許津巴布韋的國家公園像其他的野生保護地一樣也遭到了破壞。桑姆指著位於可以俯視到瀑布的一處岩石翹角上的巨大旅店。在無數的窗戶中，只有一扇亮著燈光。“這是象山旅店，”桑姆說，“現在它真成了一座沒用的白象。”

在回城的路上，我們清楚地看到那些從白人手中沒收並打算分配給黑人的土地，只能達到過去糧食產量的一小部分。曾經是大片灌溉農田的土地上，只有長勢衰敗的玉米作物，看不到任何收獲的跡象。

晚上的時候，我們來到維多利亞瀑布飯店裡一間豪華而空曠的賭場。坐在我身邊的兩位美國人，來自一個國際食品援助機構。當我問他們，津巴布韋糧食生產是否可以自給自足時，他們搖著頭大笑了起來。我們在賭場里玩了很長一段時間，與去年或是上個星期比起來，二十美元可以兌換很多津巴布韋元。二十美元輸光了，我沿著這個曾經繁榮一時，而如今一片寂靜的城市回到自己的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