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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美的八掌溪精神

轉載：【台灣立報／游移思考／2004.07.06】
作者：關越（文化評論者）

八掌溪事件之引人憤怒，在於全民目睹，官僚對人民死亡之無動於衷，自此成為官僚殺人的代名詞。今豪雨屢襲，被土石流捲走、活埋的人民均是政策殺人的血肉見證。自花蓮銅門鄉的活埋事件開始，85年的賀伯颱風，再經納莉、桃芝與刻正肆虐的敏督利風災，土石流已然成為地震之外最令人驚懼的災害。做為自然現象的土石流，其發生是需要很長時期的累積，然而，台灣的土石流卻因土地超限利用，致使發生次數頻繁，並逢驟雨、豪雨或是地震，即引發活埋慘劇。921地震造成的地質不穩定，更使台灣未來數十年處於土石流的高峰期。土石流並不是突發、難以預料的天然災害，而是清楚可見的威脅。

然而，政府的搪塞作為卻使得土石流問題於今尤烈；目前關於防治土石流的政策，其一是充斥官僚敷衍了事作風；另一種則淪為地方利益的禁臠。前者主要是將政策重心放在疏散、防範措施之宣導。為此舉辦全台巡迴座談會、製作文宣品、小扇子、宣導手冊等，但每小時以幾百公里之速度前進的土石流，根本不可能事先察覺或預防。將心力全放在疏散路線的宣導，除了印製精美的文宣可做政績宣揚外，根本是模糊真正問題所在。

防治工作的另一重點是以防堵為重的攔沙壩興建。僅以南投為例，921大震後崩塌了18,080處，面積高達1萬2千公頃。若以最低每公頃興建經費60萬計，最少需斥資上百億元。而這些每年花費4、50億興建的攔沙壩，根本是無力阻擋土石流的衝撞，成為「修不勝修」、徒然豐厚地方工程承包者的圖利政策。並且由於攔沙壩的興建，使居民產生安全的錯覺，更因為壩體積聚了更多的土石，往往釀成更嚴重的災害。

將國家拮据的經費耗費在無效的文宣品印製，及造福少數地方工程的承包商，無異是坐視土石流問題日益惡化，陷人民於恐懼與險境。敏督利颱風的回馬槍，揭穿八掌溪精神的歷久不衰，或說在土石流的恐懼與預算滋養下，倒是越發地日益豐厚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