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防空警报 JCYoung
猎物被困在河的东边,而他现在被卡在西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放弃,猎物会移动,只要她还活着,还没落进苏军手里,她迟早也会离开波兰。
撤离方向只有往西,而往西的必经之路,岸介昭在脑海里展开中欧地图——是德累斯顿。
可前提是,她离开那个少将丈夫提前回撤。
这座城市不是计划中的目的地,但命运往往比计划更为精准。他只需要在这里等待,等待一列火车,或者等待一个人。
踏入酒店大堂时,他侧头向中村要了支烟。打火机咔嗒响起的瞬间,余光似乎捕捉到一张白得晃眼的面孔。
他的目光本能地滑过去——是个戴呢帽的女人,穿着鹅黄色大衣。欧洲女人天生肤白,这不足为奇。
可经过餐厅门口时,某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还是让他的脚步悄然放慢了半拍。
那女人正在点餐,侍应生的白色制服挡住了大半视线,只能听见她磕磕绊绊的德语,生涩得像个初学者,比之于自己好不了多少。
而据他所知,那支那女人在柏林求学多年,德语极为流利。
不可能是她,岸介昭在心里划掉这个可能性。
思绪被尽数收拢到房间里,他拿出牛皮笔记本,翻到记录她特征的那一页。
在巴黎那晚,他被盖世太保的人按在地上,那女人就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被拖走。他记住了她的轮廓,娇小、安静,像一尊被塞纳河夜雾裹住的瓷像。
她没说话,没笑,没做任何胜利者该做的事,可那种沉默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无法忍受。
岸介昭走向窗边,看着右手无名指被军靴踩过的旧伤,x光片上的骨折早已愈合,但阴天总会隐隐发酸,就如此刻。这是在巴黎,那女人联合那个狐狸般狡诈的盖世太保留给他的。
窗外,易北河上的驳船拉响汽笛。
同一时刻,他的楼上,俞琬正坐在沙发上,放下了早已凉透的瓷杯,拿起苏打饼干咬了一小口。
方才她和约翰立下了约定:自己尽量不出现在任何的公共区域,餐食由服务生送到房间,电报由约翰代为去打,电文她提前写好,折成小方片递给他,而最重要的…尽快离开德累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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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德累斯顿火车总站的告示牌依然挂着那几行冰冷的文字:慕尼黑方向铁轨抢修中,预计延误三至五天。
约翰回来时,连复述的力气都省了,只是默默从军装内袋掏出一张手绘路线图。
德累斯顿往南的每条公路、每个加油站、每个可能设置临时检查站的路口,都用红圈标注了出来。
公路比铁路慢,但不需要等铁轨修好。沿途会遇到盟军低空侦察,但夜间行车,能把被发现的风险降低六成。油料够跑到德累斯顿以南的第一个补给点。
“沿易北河谷往南,经弗赖贝格、开姆尼茨,穿巴伐利亚林山到慕尼黑,避开主要铁路干线和盟军空袭高频区。”
备用路线两条,一条走埃尔茨山脉北麓,一条绕道捷克边境的废弃伐木道,车是黑色欧宝,驻军司令部牌照,后备箱放了防滑链、工兵铲,连同够吃三天的口粮和水。
“今晚收行李。随时可以出发。”
她点头,声音很轻,“好,不等了。”
行李箱收得很快,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可金属扣咔哒一声合上时,第一声空袭警报骤然撕破了夜空。
一声比一声尖厉,探照灯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射向天空,在云层上织成一张惊慌的网。
约翰只用了两秒确认窗外的光柱数量,一把抓起行李箱。“走。”
走廊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住客从各自房间里涌出来,裹着貂皮大衣的贵妇踩着拖鞋,西装革履的商人抱着哭闹的婴儿,一个老绅士甚至拖着半开的行李箱,里面的丝绸衬衣拖了一地。
约翰护着她往楼梯口走,她跟在他身后,楼梯间里挤满了往下涌的人,脚步声、啜泣声、呼喊尖叫此起彼伏。
酒店的防空洞在地下二层,拱顶很低,花岗岩石块砌成的墙壁渗着地下水。
几十个人瑟瑟发抖挤在一条条长凳上,烛火跳动着,空气混浊潮湿,婴儿在嚎啕,老人在咳嗽,不远处有人在用拉丁文低声祈祷。
门童举着防风灯站在入口处,用沙哑的声音对每个进来的人说“往里走,不要堵在门口”。
俞琬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来,小背包抱在胸口,开始深呼吸,用鼻子吸气,用嘴巴呼出。她必须要把心跳降下来,因为胎儿能感知到母体的压力。
伊谢尔伦:
哦我的天啊!居然真的是那个阴魂不散的日本特务!看到这种阴湿恶鬼阴魂不散还是让人气得牙痒恨不得一把火烧死它!!!不过猎物这个词嘛,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欺软怕硬衡量局势德国佬要落败了赶紧落井下石咬一口也不怕崩牙!德三如日中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冒出来啊——
狮子:坦克瞄准中,必须干掉觊觎老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