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转校生他不对劲 河豚没有毒
那个人站在讲台上,身形是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挺拔,穿着合身的白衬衫,系着规整的深蓝色领带,眉眼干净,鼻梁高挺,唇色是健康的淡红,上唇中间的唇珠清晰可见。
阳光从窗户斜打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柏宇。
是柏宇。
那张脸,褪去了成年后的冷硬,却依旧带着贺世然雕刻在灵魂里的每一分熟悉。
只是,那眼神
柏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像是在寻找一个已知的坐标。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贺世然脸上。
没有陌生,没有探寻,没有转学生该有的任何拘谨或好奇。
那是一种深海般的凝视。
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涌动着贺世然无法瞬间解读的、极其复杂的暗流。
那目光太沉,太重,裹挟着跨越了时间和生死的力量,穿透教室喧嚣的空气,穿透贺世然精准构筑了多年的防线,笔直地撞进他瞳孔深处。
贺世然觉得自己的的心脏被那只无形的目光之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然后开始失控地狂跳,撞得耳膜生疼。
他脸上的顽劣神色冻结了,下颌线微微绷紧,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抵住掌心。
他看到柏宇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礼貌的微笑,那是一个确认。
一个只有经历过上辈子的他们之间才懂的隐秘讯号。
那笑容里有一闪而过的痛楚,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历经沧桑的疲惫,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磐石般毋庸置疑的、滚烫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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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柏宇。”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稳定,“以后请多关照。”
他的自我介绍简短得过分,视线却一直没有从贺世然身上完全移开,仿佛其他人只是模糊的背景板。
贺世然猛地垂下眼,避开那令他窒息的注视,盯着课本上那支静止的中性笔,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试图重新捡起那份玩世不恭的面具,想扯出一个惯常嘲弄的笑,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教室里重新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关于新来的转校生个子高、长得好看、气质有点特别。贺世然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后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切断了一切!
柏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那眼神分明是认得他的,不仅仅是认得。准确来说是洞悉一切,是穿透了叁世光阴的
一个冰冷又滚烫的猜测,猝然攫住了他。
难道柏宇也?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又隐隐有种宿命般的绝望。
一整节课,贺世然坐得笔直。
一种僵硬、戒备的笔直。
他能感觉到,边上不远处那个新来的的身影,存在感强烈得如同实质。
柏宇听课很认真,脊背挺直,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但贺世然就是知道,对方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半,始终萦绕在自己身上。
那是一种无声且密不透风得笼罩。
下课铃响得如同赦令。
贺世然几乎是弹跳起来的,一把抓起根本没翻过的课本和那支中性笔,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教室,找个地方理清这团骇人得乱麻。
他动作快,脚步急,低头冲出教室后门,混入嘈杂涌出的人流。
教学楼的楼梯转角,光线略暗,人声稍远。贺世然刚松了半口气,一道身影便从侧面不疾不徐地踏出,恰好拦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柏宇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贺世然刹住脚步,抬起头。
柏宇静静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冷的磁砖墙,姿态甚至有些闲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那目光不再遮藏,赤裸裸地翻涌着贺世然不敢细辨的情绪。
“借过。”贺世然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试图维持最后的镇定,侧身想从旁边挤过去。
柏宇没动,只是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带着少年时才有的清瘦,却又似乎蕴藏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没有触碰贺世然的身体,而是精准地探向他的领口,指尖轻轻捏住了那根歪斜的领带。
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贺世然整个人触电般僵住,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触碰的那一小块地方,又迅速冻结。
柏宇垂眸,慢条斯理地用两根手指将他松垮地领带缓缓捋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他的目光顺着拉直的领带上移,重新锁住贺世然骤然收缩的瞳孔。
然后,他微微侧身。
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少年干净的洗衣粉味道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属于柏宇独有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