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蛋挞时间
了。
严昀峥倚靠在隔音玻璃旁,低眉等待着她。
“叫我做什么?”
“她们都在玩,你不试试?”
周遭不停有弹壳掉落的声音,响亮清脆。
舒遇偏头看向不远处吱呀乱叫的另外两位,低声笑了笑,“我没什么兴趣。”
“我钱是按人数付的,真的不试?”
舒遇的眼睫眨了眨,那个价格确实令人心疼,她看了看远处的目标物,略犹豫地开口,“我没玩过,怕玩不好。”
“怎么会。”严昀峥垂眸,把护目镜拿起来,示意她戴上,“我教你。”
事已至此,再扭捏也不好。
舒遇点了点头,“既然有免费的教练,那就试试看吧。”
严昀峥简单教了她一些动作要领,舒遇卡顿地照做,握上枪的那刻,大脑却一片空白,略无助地看向旁边的人。
他身形高大,恰好遮挡住灯光,舒遇整个人都在他的阴影之下,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错开视线。
地上的影子,像是在拥抱。
荒唐的错觉令舒遇再次走神。
严昀峥叹息一声,敲了敲她的护目镜,“舒摄影师,上学时一定很不爱听讲吧。”
“……”舒遇抬眼瞪着他,“你再讲一遍,我会做好的。”
严昀峥站在身后,半包围住她,教她如何两只手握住手枪。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在舒遇的耳畔回响,“指腹不要离开扳机,打完之后松开,听到‘咔嚓’一声,再去打。”
“你的脚不要紧闭。”严昀峥踢了踢她的右脚跟。
和大学教官似的。
舒遇小声嘀咕道:“还真是不客气。”
“说什么?”
“没什么!”舒遇戴上耳罩,握住手枪,“我要开始了,严队。”
戴着耳罩,她只能听到周遭模糊的声响,一枪之后,似乎中了,再一枪,似乎又中了。
舒遇的手震得发麻,甩了甩手。
她摘下耳罩时,严昀峥隐约说了句话,她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不是打得不错吗。”
“没想到我还挺有天赋的!”舒遇难得产生兴趣,跃跃欲试,“我要再来几回。”
恰好谢宇伸着懒腰,朝这里走过来,他温声回应,“那你继续玩,我在后面看着,有问题喊我。”
“好的,严教练。”
严昀峥拎着矿泉水,走到后面。
谢宇看她戴上耳罩,蹙着眉头问道:“之前来过这的事,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是要让我重复多少遍。”严昀峥喝了几口水。
“我这不是还是无法相信吗。”
“不过……”严昀峥望向前面利落开枪的舒遇,轻笑,“有些没忘。”
“确实,还是和之前一样上手快。”谢宇想到这几天查阅的课题,“你说,她失忆了,还会是之前你认识的那个舒遇吗,毕竟记忆都没有了,如果你再次爱上她,那岂不是很混乱。”
在谢宇的观点里,严昀峥迟早会栽在舒遇的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身为朋友,他必须要多想一点,以免人家突然恢复记忆,亦或是她的爸妈又杀回中国。
严昀峥的唇线紧绷,眼神渐冷,“无论记忆有没有消失,她都是舒遇。”
此时的舒遇慢慢回过头,略无措地望向他,指了指手里的枪,不知道又遇到了什么难题,他直起身体,往她的身边走去。
“而且,没有再次这一说。”
是一直在爱着舒遇,即使她不在,即使她不记得。
即使两人份的记忆,全世界只剩他知道。
16
其实,舒遇和哥哥舒巡本质上很相似,都喜欢尝试新鲜事物。
可有时候命运就爱开沉重的玩笑,哥哥因为喜欢的极限运动而去世,父母因失去儿子感到后怕而过度保护女儿,舒遇则成为夹在其中,止步不前的人。
没兴趣。
没那么喜欢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