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91节 初云之初
生了茧子。
哪有无缘无故的成功?
在明知道不可能参与科举的前提下,有谁会耗尽心力读书习字,去奔赴那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公孙照会。
他忽然间心有所悟,因而掀起眼帘来看她:“我有句话要问你,你可以不说,但是不可以骗我。”
公孙照问他:“什么话?”
韦俊含注视着她的眼睛,问:“你是什么时候对我生出心意来的?”
公孙照叫他给问住了。
她很认真地开始思考,韦俊含也没有催促,只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如是过了半晌,她说:“真要说的话,应该是上京途中吧。”
韦俊含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什么?”
他在官帽椅上坐得端正,她在他正对着的书案上坐着,晃了晃腿。
公孙照不无玩味地瞧着他,又点了点头:“嗯,应该是上京途中。”
她慢悠悠地笑了起来,这笑容看起来有点狡猾。
韦俊含心想:她像只小狐狸。
两人的手仍旧握在一起,公孙照没有抽回,顺势将身体往下一滑,右膝慢慢地先压在了他的大腿上,继而是左膝。
到最后,整个人的重量,都承载在了他身上。
韦俊含不由自主地闭了下眼睛。
几瞬之后,才又缓缓睁开。
公孙照空闲着的那条手臂搂住了他的脖颈,腿一松,跨坐在他身上。
继而在他耳边,轻笑着开口:“我在扬州的时候,就曾经听闻,有位韦公子少年得志,年纪轻轻便做了宰相。”
“尤其还说,这位相公人如其名,玉树临风,天下俊才。”
“后来桂舍人往扬州去传旨,我大哥也跟我说起相公来。”
“故而,我上京的时候就在想……”
她向前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触碰到他的鼻尖,慢慢地,轻轻地吻他的脸:“这等俊才人物,就该是我的人。”
想一想,又将嘴唇离开他脸颊,略微后退一点,笑吟吟地瞧他那双潋滟的眼睛:“起初这心思只有五成,等到了天都,进宫之后,就有了十成十。”
公孙照手指按在他柔软殷红的嘴唇上,说:“你要是对我没那个意思,怎么会对着我看那么久?”
再思忖几瞬,又理所应当地道:“是得多看看,我生得这么漂亮,少看一眼,是你亏了!”
韦俊含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了她右手,这会儿便没有第三只手来捉她的左手了。
他呼吸有些急促,隐忍着叫她:“你不要乱动。”
夏日里衣衫较之冬日简薄,公孙照坐在他身上,当然也感知到了他的变化。
她趁人之危,凑过脸去问他:“相公是什么时候生出这种心思来的?”
韦俊含微微喘息着,闭目不语。
公孙照就坏心眼地用腿蹭他:“你说说嘛,我都说了!”
韦俊含喉结滚动几下,吐出一口浊气,忽的睁开眼睛来看她。
公孙照太会看人脸色了,见状一点犹豫都没有,狐狸一样灵活,马上就从他身上下来了!
继而一本正经地道:“相公且忙,我这就回去了。”
韦俊含叫她:“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公孙照头都没敢回,一溜烟跑了。
韦俊含在后边咬牙切齿地叫她:“公孙照,你给我等着!”
……
公孙照自己有时候都会有些恍惚。
她真的在十三年前跟随阿娘,一起往扬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