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 陈允酒
”虞佳景嗓音清亮,做出还有急事的模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好几步。
春风拂过,吹落花瓣将虞佳景来时的脚步完全掩盖。
沈临桉坐在树下,目送着他走远,眸中情绪莫辨。】
第84章 赐婚
翌日清晨,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鱼肚……
翌日清晨, 天色将明未明。
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鱼肚白,四下里仍被朦胧的灰蓝色所笼罩。
寒气未散,顾从酌翻身上马, 衣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边拽起缰绳,边对着身侧的常宁沉声吩咐:“去查一个人, 名叫孔逯,年方四十左右,更可能是京城人士。”
“再找个地方,叫阑珊阁,也可能明面上不叫这个。你多打听打听……往恭王那儿查。”
常宁心领神会, 没多问:“是!”
两人策马向着皇宫行去,常宁稍落后顾从酌半个马头, 从他的角度, 能完完整整看见顾从酌的身影。
顾从酌肩宽背阔,腰身劲瘦, 双腿修长有力, 除一身常服外, 竟披着件常宁从未见过的鸦青色大氅。那大氅用料极其讲究,暗纹云缎, 色泽沉静,却在微熹的晨光中流转出银色的华彩。
大氅的下摆随着马匹起伏, 一下下地晃,流光如同水波微漾, 衬得马背上的人愈发身姿挺拔, 清贵逼人。此外, 常宁还品出一点说不上来的、暗戳戳的——
风骚。
常宁又偷摸瞟了眼那小片鸦青色布料上的花纹, 确信地想:“嗯, 骚包。”
寒冬腊月没见拿出来穿,开春这点春寒倒受不住,要裹大氅了?
常宁眼珠子黏在上面,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少帅,你这衣服在哪家铺子做的?”
顾从酌策着马,没回头,淡淡抛来三个字:“有人送的。”
有人送的?谁?
“我俩的衣服不都是朔北带来的吗?还是董叔偏心,单只给顾从酌做了新衣裳?”常宁心念电转,“不对,要是董叔做的,顾从酌肯定会直接说,除非……”
这个送衣服的人不好明说。
常宁思忖片刻,顿悟:“你还想瞒我?不就是乌沧吗?!”
身份特殊不能直言,关系亲密能送衣裳……放眼顾从酌身边,不就只有那个神秘莫测的乌沧了嘛。
常宁心里登时有些酸溜溜。当然,这种酸溜溜不是见不得顾从酌有人疼,而是苦涩下回他娘念叨起早日成亲的时候,可没有顾从酌替他分担一半唠叨了。
有人疼真是不一样。
“……什么时候,我也能穿上别人送的衣服?”常宁漫无目的地想道,“不过,最好不要是男子,我还是想要姑娘送……”
“想就去,”顾从酌对发小可谓了如指掌,在前头说,“怎么,我在你脚上栓绳了?”
绳儿当然没栓,常宁也不是没去鬼市找过人。但一见着莫霏霏的脸,常宁就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半天就憋出句“莫姑娘好巧”。
常宁强撑道:“你别管,姑娘都是性耽于内的懂不懂?我是不想她尴尬……反正我自有打算,一切都在计划中!”
顾从酌瞥了他一眼,眉梢微微上扬,脸上明摆着写了三个字:我不信。
宫门深幽曲长,不时有宫女垂着头洒扫宫道,无一人多语、多看。
顾从酌照例由邓公公引到御书房外,隔着数十步,一眼就看见了跪在石阶下的六公主,沈玉芙。
沈玉芙往日虽性情内敛、行事低调,但好歹是位公主,平日现于人前都着华贵宫装,珠环翠绕。
此刻她却只穿了身毫无纹饰的素衣,未佩钗环,眼眶通红地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手指紧紧攥着裙摆。那架势,大有御书房里的人不点头,她就在这儿跪到死的意思。
顾从酌经过她时脚步微顿,心下已然明了这位公主是为什么来的。
但这事,只有皇帝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