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发，不到十岁的孩子要怎么去理解这些复杂感受呢？

&esp;&esp;我只能回抱她。

&esp;&esp;再大些，我开始能够明白她的歇斯底里。

&esp;&esp;因为频繁搬家，我的学校她的工作都固定不下来。人活在世界上不是只需要呼吸，吃的穿的都要花钱。

&esp;&esp;为她紧皱的面容所困扰，我试过独自出门看看能不能捡到钱。

&esp;&esp;天真到愚蠢的地步，被她找回来，迎来了第一次殴打。

&esp;&esp;“我是爱你才会这么做，你能理解妈妈的对吧？”

&esp;&esp;事后将我拥抱入怀，哭的好像她是被暴力相待的那一个。

&esp;&esp;恐惧与悲伤的气味在这个拥抱里洋溢，可是无法分辨来自于谁。

&esp;&esp;但是谁的都没关系吧，这都是因为爱。

&esp;&esp;爱就是这样疼痛又无法割舍，除了母亲，在这个世界，我还能走向谁呢？母亲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不能离开。

&esp;&esp;一直这样认为，紧紧回抱着母亲，直到八岁那年，第一次不是搬家的远门，才知道原来不是这样的。

&esp;&esp;“你要是想回来，就把这个和他生的孩子处理掉。”

&esp;&esp;住在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里的老男人，见到母亲先是迟疑，后是欢喜，再之后变成了愤怒。

&esp;&esp;紧抓着我的手的母亲犹豫了，只一秒就够我被心里涌现的恐惧压倒，挣脱她的手往外跑。

&esp;&esp;是啊，母亲怎么会没有她的母亲，母亲原本也该有着属于她的家。

&esp;&esp;母亲是可以丢下我还有可以爱的人，可以独自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