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澜间嘉月
头去,仿佛支撑他的力气全然消失。
&esp;&esp;想到师尊对他露出厌恶表情,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esp;&esp;下一秒,鼻尖却嗅到桂花香气悄然接近,一只素白手掌抚上了枷锁,陆洇清冷声音近得不得了!
&esp;&esp;“再去一次问心池,我亲自问。”
&esp;&esp;师尊!
&esp;&esp;夙厉近乎战栗起来。
&esp;&esp;这一双手曾经将他捞出淤泥,也曾经为他擦上冻疮之药,而如今,更是亲手为他解开了锁链,用一种坚定的声音说着:“我要听他亲自说。”
&esp;&esp;仅是如此的信任,便足以让自己的心深深沉沦了……
&esp;&esp;……
&esp;&esp;问心堂
&esp;&esp;一道天光自天井而下,垂在一弯平静池水之上,玄武石像巍峨肃穆,低头的样子仿佛在垂眸望着世人,不带任何感情。
&esp;&esp;夙厉被带到了池水前的青砖之上跪好。
&esp;&esp;玄明高坐堂上,呼唤着陆洇:“受伤未愈,你来这里坐好!”
&esp;&esp;陆洇并不动弹,反而只是一甩袖子,站在了夙厉身旁。
&esp;&esp;玄明看他维护夙厉的样子就生气,语气硬邦邦地:“问吧,问完就死了这条心。”
&esp;&esp;风吹过池水,只在表面泛起微微的涟漪。
&esp;&esp;夙厉盯着那片褶皱,不出一语。
&esp;&esp;他该怎么说呢?
&esp;&esp;若是他再说了违背本心的话,会不会被师尊厌恶?
&esp;&esp;……罢了,总归是他做了错事在先,被厌恶也是……
&esp;&esp;他这样想着,可是只要稍微一想到陆洇对他露出失望的眼神,哪怕只是一点点,心也一片剧痛——比雷刑加身还要痛百倍千倍。
&esp;&esp;陆洇也望着玄武石像,开了口:“夙厉,我问你答。”
&esp;&esp;“好。”夙厉沙哑着声线,粗粝极了。
&esp;&esp;陆洇说:“夙厉,在妖界冥河,你对我,有没有恶意?”
&esp;&esp;一片沉默。
&esp;&esp;风还在流动,可是气氛却沉重到根本无法抬起头来。
&esp;&esp;夙厉垂着头,不出一言。
&esp;&esp;玄明高坐堂中,从鼻子中发出一声嘲笑:“陆子濯,我看你是信错了人——”
&esp;&esp;就在这时,夙厉仿佛被炭火烧过的嗓子中,挤出了轻微的气流:“我对师尊之心,天地可鉴。”
&esp;&esp;巨兽张开了嘴,那是——
&esp;&esp;第27章 第二十七个狗男人
&esp;&esp;巨兽张开了嘴,水柱径直落下,撞击池面,仿佛大小玉珠迸溅!
&esp;&esp;是玄武的龟口!
&esp;&esp;夙厉,所言为真!
&esp;&esp;他対师尊的真心,当真日月可鉴。
&esp;&esp;风吹过陆洇身上的桂花香气,师尊対他伸出了手,背光中看不请陆洇的表情,唯有清冷话音落在耳边:“为师信你。”
&esp;&esp;一片温暖在心中轰然炸开,夙厉眼中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了了,唯有师尊的身影。
&esp;&esp;师尊说信他!
&esp;&esp;师尊信他!
&esp;&esp;其实只是四个字而已,却让夙厉的灵魂都飘了起来。
&esp;&esp;“你……”玄明尚未说出的话卡在喉咙中,又迅速哑火,“哼!荒唐!”
&esp;&esp;“那你师尊身上的伤如何解释?”
&esp;&esp;陆洇抬起头来,直接挡回了这个问题:“我说过,那是他契约黑蛟时,神志不清的误伤而已,这个问题无需再问。”
&esp;&esp;玄明:“你!唉!”他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対陆洇说重话,只能拍桌狂怒。
&esp;&esp;“那我便带他回去了。”陆洇一点下颌,将夙厉扶了起来,转身离开。
&esp;&esp;夙厉靠在陆洇的肩膀上,大半重量似乎都压在上面,他踉踉跄跄地走着,还要挣扎:“师尊,我可以自己走……”
&esp;&esp;“呃、待好!”陆洇抖了一下,又强势地将人按回肩膀。
&esp;&esp;陆洇出来的匆忙,并没有穿好全套的衣服,单薄中衣外只套了件宽大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