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冻感超人
的弟弟所写的信那样。
&esp;&esp;“艺术品商人参与艺术家的创作,让他们做艺术家的‘大家长’,提供画室、食物颜料和其他所需的一切以供艺术家去创造。”
&esp;&esp;这正是相如澜对所有海潮的艺术家所做的。
&esp;&esp;他供养他们,像他最初供养江檀那样。
&esp;&esp;他对罗朗闻铮一视同仁,没有偏爱。
&esp;&esp;江檀去了画室,相如澜来到办公室,听石菲报告他走的这段时间画廊里的状况。
&esp;&esp;“老师,这些需要您的印章和签字。”
&esp;&esp;相如澜抬眼,“石菲,你觉得在海潮工作怎么样?”
&esp;&esp;“非常好,薪资待遇,一切都很满意。”
&esp;&esp;“如果海潮换个老板,你还愿意继续留下来工作吗?”
&esp;&esp;石菲瞪大眼,“老师,您要卖掉海潮?”
&esp;&esp;“我只是打个比方。”
&esp;&esp;“我的想法是,海潮就是您,您就是海潮。”
&esp;&esp;相如澜笑了笑,“石菲,我不是要你表忠心。”
&esp;&esp;石菲也笑了笑,“老师,我没在表忠心。”
&esp;&esp;石菲退出办公室,相如澜翻阅文件,逐张签字。
&esp;&esp;把海潮给江檀,这个念头在相如澜的脑海中已翻涌过无数次。
&esp;&esp;石菲不懂。
&esp;&esp;海潮从来不是他的化身,只是他对江檀爱的延续。
&esp;&esp;江檀开始每天跟相如澜一起上下班,指导闻铮绘画,也一并接管十周年展的事务。
&esp;&esp;“不能再闲了,闲人招嫌。”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相如澜轻皱眉,“江檀,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esp;&esp;“知道你什么都能自己搞定,”江檀亲昵地用鼻子蹭蹭相如澜的脸颊,“让我帮帮你。”
&esp;&esp;相如澜不做声。
&esp;&esp;他现在完全认清现实,不再纠结反复。
&esp;&esp;他已不爱江檀,可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esp;&esp;跟所有无爱的中年夫妻一样,把爱人变成亲人,享受过恋爱的种种甜蜜,该到还债的时候。
&esp;&esp;“潮牌联名?”
&esp;&esp;石菲进来报告,相如澜险些以为自己耳背听错。
&esp;&esp;石菲打量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点头,“对面洽谈的人已经到了,江老师正在跟他们开会。”
&esp;&esp;传统画廊背后大多由强大的家族资本不断输血,纯靠画廊寄售办展想要实现盈利,几乎是不可能的。
&esp;&esp;海潮是综合性画廊,旗下布局多条文创产品线,除传统的复刻版画、印刷制品外,也售卖许多时下流行的联名、盲盒、周边产品等,为了维持画廊的良性运转,这些商业化都是必要的牺牲。
&esp;&esp;但这是周年展览。
&esp;&esp;海潮的周年展是完全的纯艺术展,非盈利,不涉及任何商业化运作,只是最纯粹的展览。
&esp;&esp;会议室的电控玻璃调成了磨砂状态,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esp;&esp;相如澜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转身离开。
&esp;&esp;海潮占地一千多平,分成几个模块,展厅、商品区、会客区、办公区、库房,每个模块泾渭分明。
&esp;&esp;规划设计时,林家升曾建议:“做成连在一起的建筑会很气派。”
&esp;&esp;相如澜拒绝,“必须分开。”
&esp;&esp;前年,相如澜去到别的城市与其他画廊的持有人讨论开会,他们都赞叹海潮的成功,向相如澜取经,到底如何将商业化与艺术性平衡得那么完美。
&esp;&esp;其实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完美,只有不断、不断地挣扎。
&esp;&esp;主展厅近半区已被提前封闭布展,不对外开放,所有的灯光已全部完成,展品都还存在恒温恒湿的库房里。
&esp;&esp;展厅空荡荡,纯白的世界。
&esp;&esp;相如澜站在青年艺术家展区,那块预留的主展品墙壁面前。
&esp;&esp;他仰头,恍惚间,仿佛看到那幅《澜》挂在上面,再一眼,分明空白一片。
&esp;&esp;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