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内部交易。

&esp;&esp;参商想，他也许知道买家是谁了。

&esp;&esp;晚饭随便做了点水煮菜，参商没有太多胃口。吃多了会想吐。

&esp;&esp;吃完饭，又喝了半杯酒。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百里泽的遗物。

&esp;&esp;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一套洗过的军装，百里泽的功勋章，和一张装在相框里的黑白遗照。

&esp;&esp;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后留下的实物就这么多吗？

&esp;&esp;参商捧起他的衣服，轻轻嗅了嗅。

&esp;&esp;参商讨厌大多数alpha信息素的气味，尤其是烟味和酒味。

&esp;&esp;烟味不好闻，他不爱抽烟；酒味会让参商想起当年在校医院闻到的alpha信息素。

&esp;&esp;前者是生理意义上的恶心，后者是心理意义上的。

&esp;&esp;偏偏这两个大类的alpha最多。

&esp;&esp;百里泽闻起来是潮湿的，是湖岸边青草的味道。浓烈时会让参商觉得鼻腔湿漉漉的，身体也是。

&esp;&esp;但正常情况下，衣物不会残留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参商闻到的是洗衣粉的味道。

&esp;&esp;参商的眼睛总是半眯着，但和旁人意淫的妩媚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太累。

&esp;&esp;他抱着衣服，侧躺在沙发上，连上楼睡觉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esp;&esp;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esp;&esp;他拿出来，扫了眼，有些头疼和烦闷地揉起眉心。

&esp;&esp;是孟逐星。

&esp;&esp;-

&esp;&esp;新买的房子还没入住，原住户还没搬完。

&esp;&esp;孟逐星坐在宾馆的办公桌前，桌子上摆满百里泽和参商来往信件的影印附件。

&esp;&esp;这些信件在档案处都有记录，尽管内容不涉及机密，理论上依然属于保密文件。

&esp;&esp;孟逐星硬要过来的。理由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战友的妻子。

&esp;&esp;百里泽泉下有知，大概会跳起来打他吧。

&esp;&esp;百里泽写信怪恶心的，写着写着小头就会控制大头，在柔情蜜意的正文里来上那么两句黄（情）腔（话）。

&esp;&esp;参商的回复就礼貌克制多了。

&esp;&esp;一般先写最近在做什么，然后索要一些虫族标本和资料；最后加一句“保重身体，早点回家”。

&esp;&esp;孟逐星一目十行扫过，眉头紧锁。一股股酸气顺着喉咙往上冒。

&esp;&esp;理智上说没必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身体却很诚实地表达出不适。

&esp;&esp;孟逐星打开聊天软件，参商的头像是一只小猫的背影。

&esp;&esp;他这些年其实有很多话想对参商说。但很可惜，大多数话以他们现在的好感度，都不能说。

&esp;&esp;会很像痴汉和杏骚扰。

&esp;&esp;一个十六年没见的军校同学，上来就说“我一直暗恋你”，这不是很好笑吗，本质是一种变相的施压，背后是隐秘的感情索取的暴力。

&esp;&esp;孟逐星也是看了很多书，围观了很多alpha军官的失败婚姻，才领悟到一件事的。

&esp;&esp;爱和被爱者无关。

&esp;&esp;孟逐星在手机上输入：晚上好，我搬家了，正在整理书架。

&esp;&esp;他发去一张照片。

&esp;&esp;孟逐星：这本书是你写吧！我看过很多次

&esp;&esp;——岂止是看过，都快要能背诵全文了。

&esp;&esp;孟逐星：书里只写了羽虫。我看你在后序里说，打算出版一个系列

&esp;&esp;孟逐星：我这些年在前线遇到的虫子不少，也杀过很多

&esp;&esp;——比你前夫多得多。

&esp;&esp;他可不是天龙人，能有现在的地位和待遇，全是用军功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esp;&esp;孟逐星：我整理过很多资料，如果你有感兴趣的我发给你。不过有些是保密文件，不能直接传，你可以登陆我账号进内网看，或者我口述给你听。

&esp;&esp;他截图，发过去一份长长的清单。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几乎是按照参商写羽虫篇的目录填空的。

&esp;&esp;孟逐星就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