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药 财神庙长跪不起
谢昭一直觉得,用素衣身份和他相处的沈砚反而是更真实的,喜恶都摆在了明面上。
比如,素衣似乎格外偏爱甜口细腻的糕点,对带些花蜜清香的茶饮也多有青睐。
口味偏好这种东西,是长久习惯养成的,深入骨髓,很难在日复一日的扮演中完全隐藏或改变。
那么现在……
为了维持这病弱的表象,他连喝这么苦的药,都能如此面不改色,习以为常了吗?
谢昭说不清心里那瞬间翻涌的是什么情绪。
有点烦,觉得这人演戏真是演到了牙齿缝里,无一处不周全,无一时不紧绷。
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烦。
明明只要吩咐下去,哪怕做成丹药也好。非要在这种情况下折磨自己吗?
沈砚很快喝完了药,将空盏递还给文静,指尖和唇色依旧苍白,看不出丝毫变化,仿佛刚才喝下的只是一盏清水。
他甚至取出素帕,轻轻拭了拭唇角,动作优雅至极,无懈可击。
然后,他抬眸,目光似乎无意间,再次与正悄悄打量他的谢昭对上了一瞬。
谢昭迅速移开视线,像是被火燎到一般。他握紧了手中的承影,冰凉的剑柄让他发热的掌心略感舒适。
“剑已归还,若无他事,我先回去了。” 沈砚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喝了苦药后的任何不适,也听不出方才那场小小闹剧的余波。
他对着谢昭微微颔首,算是告别,便在文静的跟随下,转身沿着来路,缓步离去。
文静落后半步,扭头飞快地瞥了谢昭一眼。
少女清澈的眼中带着困惑,大人之间的事情太复杂了,她看不懂这两位之间无声流转的究竟是什么情绪。
明明夫人很在乎昭少爷,昭少爷也并非真的厌弃夫人,为何总是这般……别别扭扭?
谢昭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收敛了心神。
似乎是要给自己找什么事做,拎着小徒弟又把那剑招重新演练了一遍。
谢昭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教的这套剑法根本不是练气期,应该学的。
后来的谢陆硬生生磨了三个月,终于把这一套剑法掌握出了一丝剑意。
很久以后的某次世家弟子的比赛中,谢陆凭借此剑法一剑夺魁。
他的对手也是一名世家弟子,他能看出来这一剑实在是漂亮。
他练这一剑也很久了,他诚恳的去问谢陆,有没有什么秘诀和诀窍?
谢陆一脸的诚恳。
“没有吧?你问我没有用的,我学这套剑法用了三个月,才硬生生悟出来一丝剑意,我还是太笨了。”
谢陆说的也是真诚。
只有听他讲话的世家弟子一脸菜色,三个月就能拿下这套金丹剑法。还是炼气期的时候?
那他这研究这套剑法,研究了10年的人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