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除夕私会 顾了之
,指日可待!”
沈富海细听着沈书月的话,听得面上红光越泛越亮。
“都说风水要紧,您看您置办个宅子都非要买在状元巷,如今我请了位真未来状元住到我们家隔壁,岂非如虎添翼?”
“好,好,这人脉攒得好!”沈富海赞赏点头,“不过既是本着打交道去的,可不好收人家租钱。”
“我办事阿爹放心,我就与人签了租契,一文租钱没收。”
沈富海满面欣慰地看着她,只是高兴了没一会儿又犯起愁来:“可爹还是担心你啊,这人脉对你阿弟是有好处,对你,那终归是个男子,住在隔壁多有不便……”
“又不是住在同个宅子里,照您这么说,莫非男男女女都不能做邻舍啦?您就别担心了,这位解元郎十分知礼守矩,从不主动过来走动,对男女之别也是一窍不通,不会发现什么端倪,”沈书月说着,从容摆了摆手,“您也知道人无完人,这人啊,有些地方聪明了,有些地方自然就呆了。”
一声轻嚏在东宅厅堂门前响起。
守心正在堂中八仙桌边摆菜,闻声抬头看见裴光霁,忙问:“郎君可是受凉了?”
裴光霁摇了摇头迈步进来,见沈家送来了足足四个多屉食盒,一席的盘盏都挤到了桌沿。
满桌的菜一多半是素食,还有一些是口味轻的荤肉和鱼虾。
守心:“那郎君快来用饭吧,砚生才送来的,趁热吃。”
“你将吴伯也叫来,你们与我一道吃吧。”
“好,我把这两个菜摆好就去。”守心从食盒里取出最后两碟菜,正要摆上桌,忽然目光一顿,“嗯?这是?”
裴光霁正好走到桌边,顺着守心的视线看去,一眼瞧见那最后一层食屉里压了一张对叠的花笺。
裴光霁轻眨了下眼睫,偏头看向守心。
守心轻轻吞咽了下:“兴许……跟昨日的门联和春贴一样,是沈姑娘给郎君的新岁祝词?”
裴光霁默了默,迟疑伸手执起那张花笺,缓缓展开,一眼过后——
守心只觉眼前一花,那花笺便已阖拢在了郎君手中。
“嗯,”裴光霁目光闪躲向虚空,点了点头,“是新岁祝词。”
子时将近,整座安平坊仍灯火通明,巷中孩童奔来跑去的嬉闹声,大人们的谈笑声此起彼伏,正在守岁的人家再次升起炊烟,烹煮上了茶点宵夜。
沈宅却及早安静下来,人声散去后,院中只余稀疏烛影。
好不容易把沈富海劝去歇息,沈书月蹑手蹑脚从内院角门出去,到了连通东宅的内门边上,从袖中摸出了一柄钥匙。
这扇内门只在裴光霁住进来的第一日,为方便给他搬些家用过去开过,之后便一直在她这头落着锁。
沈书月一面低头开锁,一面不时回头看一眼沈富海所在的厢房那头。
待摸着黑开了锁,她轻手轻脚去拉门环,不料门一开,迎面一道人影惊得她险些尖叫出声。
沈书月一眼看清提着灯的裴光霁,用气声怨怪:“你怎么在这儿!”
裴光霁眨了眨眼,面露疑问:“我看你写了子时内门见。”
“是这么说,可你别直直杵在门对头呀。”
“我……应该杵在哪儿?”
沈书月一噎,赶紧走到对面回头把门带上:“先走再说!”
一路猫着腰跟着裴光霁进到书斋,门一关,沈书月终于松出一口气,只是一直起身,却看见了裴光霁微微泛红的耳根。
她这才后知后觉,这夜半相会之举对眼前的少年君子来说确实有些太过逾越了。
她还怪人家杵错了地方,他能过来杵着就不错了。
裴光霁这耳朵一红,原本为着正事而来,心中坦荡的沈书月也变得有些不自在。
两人站在门边对了一眼,又各自挪开视线东看西看起来。
裴光霁往东瞟见书案,轻咳一声,指了下案头的八格攒盒:“我备了果脯点心,你若是饿了,可以吃。”
“哦好,”沈书月往西瞥见他手中的提灯,“屋里有灯,你可以把它放下了。”
裴光霁低头一看,颔了颔首,将提灯搁上了灯架。
两人随即一人一边在两张书案前坐了下来。
各自毕恭毕敬面壁片刻,沈书月瞟了眼一旁正襟端坐的裴光霁:“守心和吴伯今晚没跟你一起守岁吗?”
“本来,是要一起的。”
沈书月飞快眨了眨眼。
“你呢,”裴光霁微微偏头向她,“令尊没同你一起守岁吗?”
“本来,是要一起的。”
书斋内再度陷入了局促的沉默。
沈书月沉吟片刻:“那你方才一个人在做什么?”
“我在温书,还有——”裴光霁朝侧后方看了眼。
沈书月顺着他目光所示看去,瞧见了书斋内那面用以隔断的屏风。
屏风之后的里间与外间一样燃着明亮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