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算是故意，也或许不完全是故意，因为他并不完全是为了看到她的反应。

&esp;&esp;应该说，有一些时刻，他的确有过类似的念头。

&esp;&esp;傀儡会完全顺从，只听主人的指令，这样，她就不会再想逃跑，不会挣脱束缚，她全部的注意都在他身上，由他来决定一切。

&esp;&esp;但卫清漪说的也同样值得在意。

&esp;&esp;把一朵原本鲜活的花变成藏品，到时候，她是否还是原本的她？何况，似乎不是一定要让她不逃跑，这并非什么难以处理的事。

&esp;&esp;因为他可以让她无法离去。

&esp;&esp;只要他们之间的联系存在，无论卫清漪去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出现在她身边。

&esp;&esp;如果他不离开她，那么她是否离开，又有什么关系？

&esp;&esp;忽然间，他的指尖传来微不可察的刺痛。

&esp;&esp;是那朵被摘下的月季花，花枝的尖刺扎破了手指，刺出一滴鲜红的血，但很快，伤口就趋向愈合，只有血渍残留在枝上。

&esp;&esp;裴映雪垂下眸，看着染红的花枝，若有所思。

&esp;&esp;奇怪，这些漫延的情绪，像是某种隐隐带刺的藤蔓。

&esp;&esp;那么，在这复杂的交织和缠绕里，究竟是他在束缚卫清漪，还是卫清漪在束缚他？

&esp;&esp;

&esp;&esp;回去的路上就轻松多了，走过泥泞，重新回到城中街道的石板路上，蓦然有个果子飞了过来。

&esp;&esp;卫清漪下意识接住，看清是金黄的枇杷：“哪来的？”

&esp;&esp;她顺着飞来的方向看到源头，是个清秀少女，脸红红地望着裴映雪，见她看过来，也大大方方一笑，并不羞怯。

&esp;&esp;千鉴城的风气很开放，他们上午走在路上，就有果子砸向王铭，乔慕青跟路旁的阿婆一打听，是有个姑娘觉得他长得不错，故意搭讪，才用这种方法。

&esp;&esp;当然，阿婆还表示，要是男子看上了女子，据说也有表白的办法，就是随身戴一枝柳条，假装不小心拂到意中人身上。

&esp;&esp;如果对方也有意，就会扯住柳条，作出嗔怒的样子责问他为什么冲撞自己，进而结缘。

&esp;&esp;卫清漪觉得这些民俗颇有意思，问了乔慕青一句：“之前有人对你用过吗？”

&esp;&esp;“那当然了。”乔慕青表情骄傲地挺起胸，“本姑娘花容月貌，美丽动人，来找我搭讪的比给王铭丢果子的还多呢。”

&esp;&esp;王铭对她的态度已经恢复如常，淡淡道：“这有什么值得比较的，至少是他人的心意，既然无意，拒绝也就罢了，何必拿来攀比。”

&esp;&esp;乔慕青不满他上纲上线的态度：“我又没说谁不好！明明就是事实，我提一下怎么了！而且清漪肯定也遇到过搭讪，她都没有说什么，你讲哪门子的道理？”

&esp;&esp;卫清漪：“……我没有遇到过啊。”

&esp;&esp;一听说这话，乔慕青立马忘了要和王铭吵架，踊跃地八卦起来：“不会吧？怎么可能一个都没有？可是我看这里的人都很热情的，会不会有什么原因？”

&esp;&esp;她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结论是：“真的没有。”

&esp;&esp;每次出门她都和裴映雪在一起，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故意接近她的人。

&esp;&esp;等等，说到这个……

&esp;&esp;她大概知道为什么没有了。

&esp;&esp;同样的，她没有遇见过其他不怀好意接近的人，就算在混乱的码头区探查的时候，也没有受到任何麻烦的困扰。

&esp;&esp;卫清漪好像想明白了些事情，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esp;&esp;这个情况对她来说甚至略显熟悉。

&esp;&esp;就像在巢穴里的时候，明明周围的环境其实极度危险，无论是诡异的污秽，还是可怖的无相鬼，但在裴映雪身边，她从来没有一刻真正畏惧那些。

&esp;&esp;但是……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应该算是占有欲，保护欲，还是某些别的东西？

&esp;&esp;似乎太难以说清了。

&esp;&esp;回过神来，她拉了一下裴映雪，顺口问：“那个女孩送了你一个枇杷，你要不要收下？”

&esp;&esp;其实收不收倒没什么，据当时的阿婆说，千鉴城的女子只要觉得对方合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