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忍不住≈ot;噗嗤≈ot;笑出声来，表示“不愧是你”，眼角弯成了月牙：≈ot;所以那些同学都在为失恋伤心，结果江阿姨其实是在为≈ot;她突然顿住，笑容淡了几分。

≈ot;为家里的破事伤心。≈ot;江可卿自然地接上，语气轻松，≈ot;不过效果是一样的，都是第一名。≈ot;

她看着知意又心疼又想笑的表情，伸手戳了戳屏幕：≈ot;干嘛这副表情？我这不是好好的吗？≈ot;

≈ot;江阿姨≈ot;知意小声嘟囔，≈ot;你好厉害。≈ot;

≈ot;哪有。≈ot;江可卿把手机拿近了些，声音温柔下来，≈ot;你也可以……一样厉害的。≈ot;

江可卿感到有些好笑，本来想劝知意对自己感到失望的，怎么变成知意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了……这不对吧？

知意突然把脸埋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发红的耳朵：≈ot;不公平。≈ot;

≈ot;嗯？≈ot;

≈ot;你明明在说自己的伤心事≈ot;知意的声音闷闷的，≈ot;怎么变成在安慰我了≈ot;

江可卿怔了怔，随即失笑。她看着屏幕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忽然很想揉一揉。

≈ot;知意。≈ot;她轻声唤道。

≈ot;干嘛。≈ot;

≈ot;抬头。≈ot;

知意慢吞吞地从抱枕里抬起脸，眼眶还有点红。

江可卿看了看窗外渐小的雪势，又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轻轻≈ot;啊≈ot;了一声。

≈ot;都快两点了。≈ot;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声音里带着笑意，≈ot;我们小知意该睡觉了，不然≈ot;

≈ot;不然什么？≈ot;知意正听得入神，闻言下意识追问。

江可卿突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ot;不然以后长不高怎么办？≈ot;

知意瞬间泄气：≈ot;江阿姨！≈ot;她一脸严肃地抗议，≈ot;我都十六岁了！≈ot;

≈ot;十六岁也是长身体的时候。≈ot;江可卿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却藏不住眼角的笑意，≈ot;而且≈ot;她故意拖长音调，≈ot;某些人上次体检好像比同龄人矮了两厘米？≈ot;

知意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ot;你……你怎么连这个都记得！≈ot;

≈ot;当然记得。≈ot;江可卿轻轻戳了戳屏幕上知意一脸不服气的脸，≈ot;我可是很称职的监护人。≈ot;

窗外最后一朵雪花落在窗棂上，发出轻微的≈ot;嗒≈ot;声。江可卿看着屏幕里知意不服气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心里软成一片。

≈ot;好了，真的该睡了。≈ot;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ot;明天不对，今天还要早起。≈ot;

知意不情不愿地≈ot;嗯≈ot;了一声，却还眼巴巴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这通视频通话的每一秒都刻进记忆里。

江可卿被她看得心头一热，脱口而出：≈ot;晚安做个好梦。≈ot;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却在看到知意突然亮起来的眼睛时顿住了。那双眼眸里盛着的欢喜太过纯粹，让她一时语塞。

≈ot;江阿姨也是！≈ot;知意飞快地说，像是怕她反悔似的，≈ot;晚安！新年快乐!≈ot;

雪人

清晨，江可卿收拾好行李，拎着包走出卧室时，父母已经坐在客厅里，江玉文还在房间呼呼大睡。

“这么早就要走？”江父放下报纸，眉头微皱。

“嗯，知意一个人在家。”江可卿语气平静，弯腰换鞋。

江母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昨天包的饺子还剩一些，你带回去煮着吃。”

江可卿接过，指尖触到母亲的手——冰凉，带着晨起操劳的薄茧。她顿了顿，轻声道：“谢谢妈。”

江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路上小心。”

屋外飘着细雪，路面结了一层薄冰。环卫工人正弯腰铲雪，撒盐车缓缓驶过，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江可卿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走向公交站台。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乘客。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新年祝福，欢快的旋律与窗外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江可卿靠窗坐下，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