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美味厨子
齿牙春色,孔卿卿没了脾气道:“真是拿姐姐没办法!”
孔长嬅歪着头笑道:“怎么不好了?卿卿这么聪明,多读些书也总是好的。”
孔卿卿把手一放,气嘟嘟的:“姐姐喜爱诗书,岂不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我光是准备擢考就已经头昏昏、眼花花、叫天不应地不灵不灵了,姐姐可莫要再劝了。”
孔长嬅道:“好,姐姐错了,那你背《诗经》来听听吧。”
孔卿卿睁大了眼睛:“你错了还要我背《诗经》?我是什么很呆的人吗?”
孔长嬅回方桌前,继续执笔默写,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孔卿卿很不争气地接上,又拿起扇子为孔长嬅扇风。
日光渐弱,归鸦绕树,孔长嬅整理好写完的卷纸,看着孔卿卿的笑脸,倒忽有堇荼如饴、得安一隅之感。
相府二美勇救大皇子之事在民间传开,还未发酵,一个更大的流言不胫而走——
“此番大殿下在岳林苑遇刺,听说——”丰乐楼内,一商人掩了声音道,“是奚黎人所为。”
“奚黎?”二楼窗边一少年游侠拍案道:“鄙蛮人竟欺我至此?”
“唉唉唉,小点声!这你都听得见!”商人忙道,“在下也只是听跑腿的小子说见过个胡人,行为鬼祟,面露凶相……”
一武将模样的棕衣男子愤愤不平道:“哼!那些奚黎蛮人最是形模粗野,撒泼放刁,一条条都是训不乖的狗!”
来送货的壮汉豪声道:“竟敢天都境内公然行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待我朝挥师北去,打得他们鼻青脸肿,满地找牙,看他们还敢不敢猖狂!”
众人纷纷应和,热血沸腾。
范掌柜忙出来和事道:“哎呀哎呀!这次还好有相府的两位小姐救下了大皇子,也不知道先前是哪个贼人编造的流言。”
“几度木兰舟上望,不知元是此花身。”一个青衣士子摇扇道,“我便知道嬅小姐冰清玉洁,绝不会做出那谣传中的放浪之举。”
一带冠士子神秘道:“这可说不准,孔家人素来注重名声,大皇子承受恩情,加上佳人在侧,啧,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啊,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青衣士子道:“如果一个人对事情只有一种单一的判断,那么即使给他再多的消息和事情,他也只能得到同一种假相,永远愚昧且自信下去。”
带冠士子拧眉道:“明轩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衣公子明轩哲道:“怎么?卫兄着急了?”
卫衍冷笑道:“听说明弟与嬅小姐交往甚密啊,莫非私下里有什么结好的约定?”
明轩哲道:“有道是相由心生,有的人心里有佛,有的人满嘴牛粪。”
范掌柜擦汗道:“两位两位,这上面都发话了,我们便就此打住吧,小人再给两位上点小酒,笑纳、笑纳啊。”
商人接着道:“话说这孔二小姐最得丞相夫妇喜爱,与大殿下那甚是郎才女貌,好玉成双呀。”
有人应和道:“相府教出来的儿女自然不会差,孔大公子近些年抓了不少奚黎细作,个个枭首示众,真是快意啊!”
众人氛围又热络起来,无人在意角落里眼神凶狠的褐衣男子。
“阿克,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去结账。”
旁边戴帷帽的公子声如贯珠,隐去杀意。
古木参天,卵石铺地,路的尽头是一高大竹楼,青色纱帘随风而漾,上悬“声声居”匾额。
穿戴整齐的侍卫立在门前侍候,丫鬟婆子们端着各样菜肴有而不紊,个别姿色出众的侍女找着机会偷偷看一眼座上尊贵的客人——大皇子萧任重。
上座主人、年逾半百仍精神矍铄的孔老大人起身举酒道:“老臣不知大殿下莅临,有失远迎,匆匆布宴,还望殿下恕臣招待不周之罪。”
萧仁重连忙起身行礼道:“孔老尚书万莫如此,切实是折煞晚辈了,孔家世代精忠为国,此番又救我于危难,是重该向各位敬酒才是。”说完仰头自饮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