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途茗
九婵叹气:“这就是你不懂乐趣了,男人有男人的好,女人更有女人的好……”
乐尧忙道:“打住,你不仅不能去招惹郡主,最好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惹王爷动怒,可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九婵哀叹了一声,丧气道:“王爷真是小气,他自己不让我碰也就算了,他妹妹也不行!”
乐尧心道:他妹妹当然不行,在王爷心里郡主可比他自己重要多了。
他等九婵丧完了气,拿出一个信封:“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九婵很快正了神色,接了信封道:“必不辱使命。”
……
而绯衣则对旁人的窥觑心思毫无所觉,这一天见了不少人,心情也是几起几落,到了晚间便疲累不堪。
她窝在素凌仙怀里打哈欠,喃喃道:“这里的空气真是好,有一种香香的味道。”
素凌仙笑道:“是桂花开了。”
绯衣仰起头:“桂花?咱们做桂花糕吧?”
“好啊,”她点了点绯衣的眉心,“是不是就想着吃了?”
“是……而且好久没见,我想让哥哥品尝我的手艺,”绯衣想到一事,“你今日跟哥哥说……以后要他答应的,是不是咱们的事?”
“嗯,是的。”
绯衣有些忐忑:“虽然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支持我,可是……该怎么说啊?”
素凌仙:“先不急,找个合适的时间,我跟他说。”
绯衣把脸埋在她肩膀上,低声道:“就怕他先看出来了。”
千倍万倍
绯衣做的桂花糕宁王很喜欢,乐尧跟她说,自从她回来之后宁王的心情便好了许多。
当然这一点很少有人能看的出来,宁王总是喜怒不形于色,对任何事情都是淡然以对,每日静心养病,外人眼中他是风轻云淡、超脱世外,如果不说他是掌着五府十二州的一方诸侯,你会以为他是一名钟情山水、不染尘俗的谪仙隐士。
连绯衣看着这样的他都会想:若是我们出生在平常人家就好了,那些权势虚名哥哥从来都不在意,却因此而引来诸多麻烦,如果没有这般的身份血脉,如今不知道该有多么自在快活。
对此,素凌仙则有不一样的看法,她也算是为数不多明晰楼羲玄本性的人了,不过她不会特意在绯衣面前拆穿。
翠峰山下有一片湖泊,湖水中心建了一座风亭,与岸上连着一条九曲桥,素凌仙坐在桥栏上看着蹲在风亭里钓鱼的绯衣,绯衣穿了一身妃色的齐腰襦裙,俏丽明媚,离开了承阳那个牢笼,整个人就像驱散了雾霭笼罩的蔷薇花一样,美的清晰而畅快。
鱼儿迟迟不上钩,她等的有些着急了,干脆不管,把鱼竿递给了旁边的乐尧,自己则转到亭中摆着的七弦琴面前,轻捻慢挑,琴音悠悠而来,她很快忘了没有钓上来鱼的那点不痛快,坐下安静的弹起曲子来。
宁王立在桥上,一身青衣,握一卷书籍,神色淡然的望着湖面上的波澜,听闻琴鸣才稍稍回神,目光转向亭中的女孩。
“她的琴是你教的?”素凌仙问。
“嗯。”
“她的琴声很美妙,能使人神思清明、豁然开朗,你的琴声却没有这样的效果。”
“人的原因,心境不同,”宁王说,“愿她能永远如此。”
永远保留一份天真与纯善。
素凌仙闻言,陷入沉默,静静听完了一首曲子,她才又道:“听说夷沆折损了几条海船?”
那对夷沆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宁王淡淡道:“一点回礼,眼下不便,来日他们折损的便不只是几条船。”
那是对夷沆人意图挟持绯衣的回礼。
素凌仙感慨道:“惹了谁都不要去惹你。”
宁王没有说话。
风亭里乐尧大喊了一声,有鱼上钩了,绯衣连忙放下了琴,去跟他一起把鱼拉了上来,然后兴奋的朝这边摆了摆手,素凌仙抬起胳膊朝她打了个庆贺的手势,宁王亦露出笑容。
绯衣喊:“哥哥!素姑娘!今天晚上我要做红烧鱼!”
素凌仙笑道:“好!”
绯衣可能觉得一条鱼不够,又张罗着准备再钓几条,忙碌的开开心心的。
素凌仙看着她,又问旁边的宁王:“关于承阳呢?”
这其实没什么好问的,结果差不多能够猜到,但毕竟事关绯衣,她还是想问一问。
若是别人,宁王不一定会回答,但是对她总有几分同门的旧谊,宁王便也没有顾忌:“他们施加给绯衣的折磨,若能回以千倍万倍,那便回以千倍万倍,若是不能,便尽数抹除他们的存在,承王一脉所有人都不必再留在这世上。”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仍是平静淡然的,淡然之下却藏着令人心悸的冷酷。
素凌仙眯了一下眼睛,半开玩笑道:“羲玄师弟,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吓人了?你还是从前的楼羲玄吗?”
宁王看向她,道:“我的利器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