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酒禅
她这一个人吃饭炒菜姑且算是够用了,也不知道别人那一大家子的这点油要怎么吃。
来粮站领粮食是要花钱的,唐辛辛买了五斤白面九毛钱,两斤大米四毛六分,二十斤粗粮两块钱,油四毛四,一共三块八。
这一算下来,按斤算的话,细粮的价格都是粗粮的两倍了,怪不得人家大多只买粗粮,少买细粮。
因为大多数城里人家里能有一个当工人的就了不得了,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攒五块钱,哪怕一口肉都不买,只买油和主食,一家五口吃商品粮,那就是十九块钱了。
而且城里没有种菜的地方,只能花钱买菜。
算上菜钱,以及每个月的日用品开销,家里孩子上不上学,买不买新衣服,东西坏了怎么办,电费水费这三十块钱真是得斤斤计较,扣着点花。
而且很多糕点,如果没有糕点票,可以拿粮票买,但粮票必须只能是细粮票,粗粮票是不行的,有时候必须送个礼什么的,就得要细粮票。
这可不就造成哪怕明明每个月有五斤的份额,但很多人却连二合面都不舍得畅吃的局势。
二合面就是白面掺着玉米面,这样掺着会让玉米面吃的更好入口一些。
“肉票最后你该用用,别舍不得花,没了就拿钱去换,我到时候每两个月会把钱寄回来一次,你不用攒着,我那该攒的都会攒好的。”顾建军一边搬东西一边嘱咐道。
倒不是他不想把肉票和粮票给寄回来,但他们部队上发的也都是本地的粮票本地的肉票,像他这次回家探亲再加上做任务所要用到的全国粮票,一部分是因为任务需要部队上给他发的,一部分是他自己在粮站上换的。
但粮站对于全国粮票这件事情卡得很严,他们的指标也不多,必须有介绍信才能给开,等他回去之后,哪怕有粮有油也是换不出来的。
唐辛辛手里就拎着那半瓶子油:“知道,知道。”
放心,饿着谁都饿不着她。
人家都这么关心她了,唐辛辛当然也不能落下,笑眯眯的说道:“你在那边也要好好吃饭,咱俩之后工资都高,我自己的钱就够我吃喝了,你也不能亏待你自己,要不然我在这边也吃不好,我会感觉我自己像在吃独食一样。”
见顾建军拿绳子把粮袋绑到自行车上,唐辛辛虚扶了一下,嘴上没停:“你那边冷,不是说半年都是冬天吗?到时候我就隔一段时间给你寄点我自己做的耐放的好吃的,可得记得吃啊。”
虽然唐辛辛做的东西,顾建军还没吃到嘴里去呢,但心里已经开始美起来了,手上也更卖力了,二十多斤的粮食被他提着就像个棉花一样。
两个人就这么带着一袋子粮食回家了,回家之后唐辛辛就把大的粮袋打开,把里面一个个的小粮袋都拿了出来,分门别类的放好。
这还是顾建军在早上的时候提醒她的,要不然像她这样没有经验的,肯定就不知道粮站的粮食要分好多类,她拿一个大麻袋过去,估计就只能让人家全部都装这一个袋子里面进去了。
今天刚领了粮食,还是不靠顾建军,只她自己的工资领的粮食,唐辛辛一下子就对这些粮食有了真实感以及支配感,不像以前她做白面都不好做的太多,生怕别人说她。
她一拍胸脯,说今天她要大展身手,晚饭她来做。
顾建军只能笑着说好。
现在领完粮食回到家才三点多,晚上看电影在七点天黑之后,也就是说他们六点左右才要吃完饭出门。
唐辛辛先去把她昨天洗好的瓜拿出来让顾建军切了吃掉,早上的时候她想起来这个瓜了,但是当时瓜被冰了一晚上,实在太凉了,早上吃,她怕顾建军拉肚子,就没拿出来。
自己则是去仓库里摆弄她的缝纫机去了。
她势必要在今天把抱枕给完工。
抱枕里塞的柔软的干草,她之前给唐好好送说好的大白兔奶糖的时候就把这个活分配下去了,让唐壮壮和唐好好这两个假期不用上学也不用下地的孩子,去给她找干草去,还不能是那种路边随便薅的,她得要干净的,没刺的。
要是冬天还没那么好找,但现在是夏天,路边什么都不多,就晒的干草最多,唐壮壮和唐好好两天不到,给她搜罗了一大麻袋送过来了,唐辛辛又自己在院子里把这一大麻袋的干草给挑了挑,挑了最柔软的一部分,准备塞到抱枕里。
她的抱枕皮也被她洗过两次了,毕竟是旧衣服,她还是觉得洗干净好一点,所以不仅用了洗衣液,她还在系统商店里买了一瓶消毒液泡了一晚上,现在已经晒得又干净又软和。
把干草均匀的塞到抱枕里,这件事情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反正做多了手就快了。
唐辛辛是个贪心的,反正干草又不值钱,她把每一个抱枕都塞得圆鼓鼓的,并且还在抱枕里放了点干花。
系统商店里的干花卖来不是香薰用的,应该是泡茶喝的,但唐辛辛也没管,反正便宜,全部都塞吧塞吧塞进去了,于是这些抱枕闻起来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味,不明显,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