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王不在家
从来就不愿意,媳妇之前也劝过,这些娘和玉娥都知道,如今娘非要拿出银子,可别怪媳妇把丑话说到前头,赔了银子,这和媳妇没关系,你老人家也别怪到媳妇头上。”
她笑了笑,道:“谁让你老人家自己要把银子拿出来的?”
她这一番话,气得孙奉安娘只跺脚,嘶声道:“你这不通人性的刁妇,你再这样,我让奉安休了你!”
她声量大,院中丫鬟都吓傻了,孙玉娥更是吓得直瞪眼。
顾攸宁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之后突然间,她豁然开朗,是了,她可以离开孙家。
她有亲娘,很是疼她,她有个亲弟,如今眼看着也有出息了,她凭什么非绑死在孙家!
旁边孙奉安娘还在念叨,顾攸宁却突然抬起眼来,冷冷一笑,望着孙奉安娘:“娘,话既然说到这里,那极好,娘还是和奉安说说,休了媳妇吧。”
孙奉安娘听这话,反倒吓了一跳:“你你你———”
孙奉安当然不休顾攸宁,他反而和他娘急眼,母子两个大吵一架。
顾攸宁闹着要回娘家,孙奉安不许,顾攸宁便要求他停了这买卖,两个人为此吵闹起来,情急之下,顾攸宁红着眼圈,嘶声道:“他欺负我,欺负我,你听不懂吗?”
孙奉安:“你怎么又来了!”
这时,孙奉安娘便冲进来:“你这妇人,为了拦着你男人发财,你竟说出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
孙玉娥也跟着起哄:“这是疯了不成,嫁过的妇人,也不是黄花闺女了,谁能稀罕你那点姿色!”
顾攸宁看着她们那奚落的嘴脸,她压下了自己说出一切的冲动。
是了,她若说了,她们只会唾弃她,不会感激她,甚至这买卖,只怕依然照做不误。
她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名节来换取别人的好处呢?
于是她到底是道:“是,是我胡说八道,我疯了。”
孙奉安绷着脸:“你自己知道便好,别总拿自己名节胡言乱语,不然若传出去,别人还不是看我笑话?你让我脸往哪儿搁?”
顾攸宁深吸口气,哑声道:“奉安,你说得对,原是我错了。”
顾攸宁是生来的王府奴婢,并不敢越雷池半步,如果不是那次意外,她大抵会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地过完自己的一辈子。
出嫁从夫尊卑有别,这些刻在骨血里的规训会成为她一生的桎梏,她的见识、眼界和地位都没有给她挣脱宿命的可能。
可井底之蛙会在不经意间窥见上方的光亮,海底游鱼会因纵身一跃飞出水面,那个恪守本分的顾攸宁,那个曾经为保清白可以豁出去性命的顾攸宁,她已经不再清白了,她也终于知道自己本来应该视为天的那个男人,他并不靠谱。
他可能会休掉她。
若真的被休掉,她便可以修正过去的错误,便不必在这里煎熬着。
摆脱这一切的念头在顾攸宁心里疯狂地滋长,可这个念头越是强烈,她却反而越发冷静下来。
这世道给女子的机会并不多,而她一个王府家奴若要和离,更是千万难,她和她的娘家对这一切都做不得主。
所以顾攸宁按兵不动,就这么冷眼旁观。
在孙家看来,她终于安分了,被打压了,或者说服膺了孙奉安,于是他们终于放心了。
顾攸宁便不动声色地侍奉着婆母,照料着夫君小姑子,当然也会兢兢业业地前去福寿园当差。
自从那次书斋一事后,顾攸宁对端王自然心存顾忌,不过好在这几日端王不怎么来福寿园,她也没太遇上。
便是有一次遇上了,他对她视而不见,神情淡漠,她看这情景,也略松了口气,看来他是要装傻了,这样也好。
而就在这看似循规蹈矩的日子中,她私底下将自己的嫁妆中稍微值些银子的都归拢到一处,悄悄地给了她娘,要她娘收好。
她娘自然也听到一些风声,问起这买卖的事,顾攸宁都照实说了。
她娘连连皱眉,说不合适,万一赔了呢,顾攸宁却不想多说,她怕吓到她娘。
她只是安慰道:“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若万一后头有个什么,我会和你说,到时候你再帮我设法。”
她娘叹了声,道:“行,你看着办吧,其实我这里还攒了一些银子,有几十两呢,原本预备着给越秋看腿的,你如果要,你就说一声。”
顾攸宁听着心里温暖,她知道,若自己被休,回去娘家,至少有个倚靠,所以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这日傍晚,孙奉安回来了,他雇了一个力壮脚夫,背着一只黑漆钉铜的木箱进了院门,顾攸宁当时正在灶房里和春桃做晚膳,听到动静往外一看,便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孙奉安眉飞色舞的:“买回来了!”
孙奉安娘和孙玉娥听到动静,忙出来了,一看这光景,拉着孙奉安问,孙奉安先给了一把铜板,打发了那脚夫,之后才进屋说话。
孙奉安口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