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露出了一个奇异的笑容。

&esp;&esp;凯瑟琳没理解他这个笑，只是以为他仍旧对那些事情感到好奇，她就说：“你好奇那些故事吗？不过，很抱歉，那些事情都是机密。光是听见只言片语，就能让普通人做一场噩梦了。”

&esp;&esp;杜尔米惊异地瞪圆了眼睛，可他真正想的事情却是——真的吗？足以让人们做噩梦？会比他在外域瞧见的那些事情更加“噩梦”吗？

&esp;&esp;再说了，他在外域的火车上望见的【太阳】的力量，要是让正常人瞧见了，非得尊称一句“伟大的佞神”不成。

&esp;&esp;……这么说来，凯瑟琳竟然仍旧是“人”。

&esp;&esp;这位【太阳】的骑士长，竟然比【太阳】本身，更加正常与温和。白日与夜晚，于她无异。

&esp;&esp;杜尔米这么想着，然后笑着说：“好吧，我该收敛一下我的好奇心。”免得被【力量】荼毒了眼睛，“回见，逐光女士。”

&esp;&esp;告别了好脾气的骑士长，杜尔米就打算回酒馆，正巧碰见了同样回来的肯与伯纳德。

&esp;&esp;“杜尔米！你吃饭了吗？”肯问他。

&esp;&esp;“吃完了。”杜尔米回答，“上午我去森林里逛了逛。你们玩得怎么样？”

&esp;&esp;“挺不错！”伯纳德兴致高昂，“对了，听说今天晚上的剧场挺有意思，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esp;&esp;肯很高兴地点点头。

&esp;&esp;杜尔米迟疑了一下，然后无所谓地耸肩：“没问题，一起去吧。”

&esp;&esp;他想，罗伊岛的晚间剧场在外域会变成什么样呢？可他连神明的真面目都见识过了，难道还畏惧人类的真面目吗？

&esp;&esp;回到酒馆之后，杜尔米就陪肯和伯纳德一起吃饭。

&esp;&esp;他们发现，正在喝酒的水手们也在议论晚间剧场的事情。酒馆里的水手已经换了一批，可每一个都被森罗海打磨成相似的模样。他们讨论酒水、女人、家乡、财宝，还有荒岛上的诅咒。

&esp;&esp;“今天晚上负责表演的是人。”

&esp;&esp;“只是人？”

&esp;&esp;“说不定还有人鱼。”

&esp;&esp;“这世上真有人鱼不成？我可没见过。”

&esp;&esp;“你见过人也见过鱼，怎么不算是见过人鱼呢？”

&esp;&esp;“……你真是个冷笑话大师，埃默森。”

&esp;&esp;杜尔米就扭过头，望见一个扎着长发、三十岁上下的男人。他有着一张严肃的、硬朗的面孔，人们一看就觉得他必定性格坚定、不苟言笑。

&esp;&esp;然后他说：“你们觉得，人鱼是人有鱼尾巴还是鱼有人脑袋？”

&esp;&esp;这个问题让酒馆里水手们都来了兴趣，他们大大咧咧地打赌，每个人都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自己的想法，说着不知道是从哪儿听来的故事。最后他们都决定，在晚间剧场的时候分出胜负。

&esp;&esp;……说的好像晚间剧场真会有人鱼一样。

&esp;&esp;但杜尔米真的听见过人鱼唱歌。

&esp;&esp;等一下、他说的不是鱼头人先生唱歌。他说的是真正的“人鱼”，故事里的人鱼在唱歌。

&esp;&esp;于是杜尔米也开始对晚间剧场感兴趣了。他希望傍晚之前，好戏能够开场。

&esp;&esp;不过，终究还是没来得及。

&esp;&esp;黄昏落日之时，晚间剧场的观众们听见了人鱼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