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2章 不遑多让

&esp;&esp;“无论鱼头人号行至何处，他们必定尚未跨越中轴。”

&esp;&esp;兰尼·贝尔曼听见下属这样向他汇报。

&esp;&esp;在【虚月】与罗伊岛擦肩而过之后，森罗协会必定要调查其中细节。当地森罗协会的负责人兰尼·贝尔曼，为了掩盖自己求助于逐光女士的行为，自然就更加细致与上心。

&esp;&esp;他们首先就得调查清楚——那个奇奇怪怪的【白日梦】先生口中那艘奇奇怪怪的“鱼头人号”。

&esp;&esp;兰尼嘴角一扯，说：“这下好了，你也用上‘鱼头人号’这个说法了？”

&esp;&esp;下属讪讪一笑。

&esp;&esp;这是因为他们仍旧没能调查清楚，那支船队究竟是怎么回事。

&esp;&esp;根据【白日梦】先生的说法，鱼头人号隶属于森罗协会，载着【虚月】的信徒前往雾兰。

&esp;&esp;但光凭这两条信息，想要在茫茫深海之中定位到一支船队，可以说是痴人说梦。

&esp;&esp;他们没有更多的信息，只能与谢兰那边的森罗协会总部通讯，进行详尽的排查与搜索。

&esp;&esp;但谢兰大大小小的港口城市都能出海；【虚月】又是相当尴尬的地位，介于佞与不佞之间，一些小港口的森罗协会根本不敢拒绝这群信徒的要求，但肯定不会将此事上报，因此需要排查的城市就更加多了。

&esp;&esp;这就让调查难度进一步加深。

&esp;&esp;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也就是在罗伊岛守株待兔。

&esp;&esp;【虚月】上浮至现实世界，是通过两个锚点，其一是罗伊岛的月湖，其二是祂的信徒以身作锚。

&esp;&esp;但经营月湖的那位选民（罗伊岛的长老）更早之前就已经被逐光女士动手根除，月湖这个锚点名存实亡，那么【虚月】此次出现一定是更加依赖后者，即鱼头人号上的那一位信徒。

&esp;&esp;既然【虚月】已经出现在罗伊岛附近，那么祂的锚点也一定在罗伊岛附近——也就是说，鱼头人号一定在罗伊岛附近。

&esp;&esp;所以兰尼·贝尔曼一直在等待。

&esp;&esp;可他等啊等，等到昼生之月与浮梦之月的更替之日，鱼头人号却还是没有出现。

&esp;&esp;他不得不承认，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虚月】的信徒早已经将鱼头人号藏匿在虚妄之中，无人可发现、无人可知晓。

&esp;&esp;兰尼不怎么喜欢这种力量。森罗协会的世俗性令他们脚踏实地，有时候一些人甚至会认为他们市侩又俗气，可这就是经营一个“协会”的办法；他们可不是教会。

&esp;&esp;那些隐藏在现实背后的、虚无缥缈却又诡谲可怖的力量，仅仅只是稍微泄露一丝，便可摧毁他们苦心孤诣营造出的和平假象。

&esp;&esp;世界竟一触即碎。

&esp;&esp;这个想法令他不安又不快。

&esp;&esp;……不过，森罗协会毕竟隶属于【海镜】。【海镜】不仅仅是汪洋大海，同时也是一面镜子。当他抱怨【虚月】那种虚妄的力量的时候，他是否意识到，其实【海镜】也不遑多让？

&esp;&esp;兰尼想了一会儿，然后收敛心思。他说：“的确如此。我们恐怕不用等了，鱼头……他们一定是打算直接跨越中轴。”

&esp;&esp;跨越中轴。这并非是简简单单的航行或是飘荡。

&esp;&esp;任何人、任何船——任何“东西”——在跨越中轴的时候，都会被记录、被发现、被观察。

&esp;&esp;兰尼曾经好奇，究竟是什么注视着这些跨越中轴的人们。他甚至因此询问过一位前辈，在他被派遣到罗伊岛之前。而那位前辈的回答是，“怪物”。

&esp;&esp;那些曾经游荡在永世雾墙附近的怪物，即便雾墙消散，但祂们却未曾离开。祂们仍旧守在那里，守在如今的中轴。

&esp;&esp;大部分时候，祂们不会袭击任何跨越中轴的船只或是生物。祂们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们，如同过往千万年来，祂们注视着谢兰与雾兰一般，沉默而平静。

&esp;&esp;偶尔，祂们会觉得饥饿，就会吃几个倒霉蛋。

&esp;&esp;这种事情就看运气了。一些迷信的船长甚至喜欢邀请【奇迹】的信徒一同出海——但单纯就概率来说，被吃掉反而是一场“奇迹”吧？

&esp;&esp;总之，正神的教会们基本都有办法从那些怪物的身上得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