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探病  微微多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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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地跑进内院儿,急匆匆禀报:“王爷,太子殿下来了。”

庄珝微讶,只得穿戴齐整,迎了出去。

邶云霁是来探病的,庄珝也不与他去前厅虚客套,直接把人带进后殿卧房。

内室侍人们纷纷跪地,磕头行礼。

邶云霁摆手叫起后,径直坐去床边。

叶勉刚喝了半碗米油,人虽还蔫耷耷的没力气,但神思已经清明不少。

见领导来探病,心下也是高兴,脸上苍白一片,却弯着一双眼睛看着他笑。

邶云霁也不自觉露出笑意,心头温软,指背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蹭。

嘴上嗔道:“青天白日叫一群外藩夷人吓破了胆,出息!”

说罢,又从怀里掏出一方精巧的云纹青玉璜,璜心中央错金包镶着一小块蜜蜡色骨头,下方配以金质头扣,垂着玄青色宫绦。

邶云霁把玉璜塞到叶勉手里,缓声道:“这是虎威,当年孤在北境猎得一头斑斓虎,取其心前骨所制,最能镇惊辟邪,孤戴了多年,以后你随身佩着,莫要弄丢了。”

叶勉收了可心的礼物,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脸虚弱还不忘拍龙屁,“不愧是殿下!这么漂亮的虎威骨殿下猎的定是北境震彻山林,最威风盖世的虎王!”

庄珝:“”

邶云霁忍俊不禁,笑骂了声,“少贫嘴。”

随即神色缓下来,语重心长与他说道:“平日里与你说了多少回?想要什么就直接与我们说,只要是你开口的,孤和庄珝几时驳过你?”

“不过几个藩国的奴隶,又不是他们的王子,你想留下便留下。别人办不得,孤还办不得?何苦自己憋在心里,倒平白折腾出一场病来。”

叶勉沉吟片刻,认真道:“王子也暂且留下吧”

太子:“”

庄珝抱臂靠在床头,瞥着邶云霁翻了下眼皮,“嘁~”

太子被叶勉噎了一下,半晌才道:“你还真不客气”

叶勉笑了笑,“过几日鸿胪寺与骨戎使节交涉谈判,臣也想随班陪议。”

“呦,你不怕了?”

“不怕。臣是先前没经过这个,一时想的左了,往后便不怯了。”

邶云霁面上露出赞许之色,颔首应准,“你且好生养病,待销假后便列班参议吧。恰好此案,东宫也须遣一心腹之人从旁襄理。”

叶勉大病初愈,元气不济,庄珝不许他多说话,给他掖了掖被角,便转头与太子商议起正事来。

叶勉也不逞强,安静地阖眼养神,不再插话。

庄珝问他,“骨戎那边,鸿胪寺可有了章程?”

太子哼了一声,“且有的磨就算御前奏议后,父皇准了,都察院的御史们也会跳出来纠驳,横加阻挠。”

庄珝一针见血道,“都察院那边,交由勉哥儿与那群老东西对奏便是。倒是贺家那边恐怕殿下要亲自出面安抚。”

邶云霁自是清楚其中关窍,烦闷地揉了揉眉心。

俩人说了会儿话,庄珝又想起另一桩事,不客气地问道:“裴家那小子呢?”

“怎么?”

邶云霁眉头微挑,语气淡了几分。裴照野因违抗储君谕令,私携叶勉去四夷馆,被他罚了四十军棍,又依军规押送去京郊卫率大营禁闭。

但此乃东宫内部事务,庄珝如此不客气地插手过问,令他心下十分不悦。

庄珝只当他要护着那姓裴的,当即恼怒,“殿下若是要护短,那臣弟只好亲自去料理了届时若闹得不好看,您可别又怪臣弟不给东宫留面子!”

邶云霁闻言,神色骤冷,“庄珝!上回你京郊私截东宫卫率,孤念你初犯,未曾与你大动干戈!你如今倒得寸进尺了,是真当孤怕你不成?”

庄珝凉凉一笑,冷嗤道:“殿下怕不怕臣弟,倒也不打紧只是您可想好了,此番东宫若就此揭过,可就是另有人要与你讨说法了!”

俩人正呛呛着,一名小太监躬身进来,小心翼翼禀话,“王爷,叶家大公子来了奴才斗胆瞧着,大公子面色很是不善,奴才们也不敢拦着,如今人往内殿来了。”

庄珝邶云霁皆是一惊。

屋内静了一瞬。

庄珝学着叶勉平日里的口头禅,“完辣”

“灾舅子真打上门儿来了。”

邶云霁:“”

叶勉闭着眼睛听他们俩拌嘴,心里毫无波澜,只当白噪音催眠。一听到他哥来了,立马激动地睁开眼睛。

他哥不是去外郡出公差了吗?怎地这般快就回来了?

定是惦记他呢!

叶勉身子难受了好几日,本来还不觉如何,一听他大哥来了,眼眶倏地就红了,泪珠子蒙了一层。

“诶?你哭什么啊?!”

邶云霁大惊,“你方才还冲我笑呢!偏偏现在哭?不许哭了!你个倒霉孩子听话,快笑笑!”

叶勉直起身子,眼泪憋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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