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大婚 微微多
粥赠衣哩!”
将昂贵红绸换成红棉,是叶勉的主意。
荣南王府婚典京城万众瞩目,他岂肯放过这热度——棉政推行不易,正缺一个造势的契机。
他准备了万套棉物“周边大礼包”,婚典当天,京中百姓皆可领取,孤寡贫弱者优先。
礼包里有几尺红色棉布;一束染成绯色的棉花牡丹,花束拆开,恰好能做一副冬日御寒的棉手笼;另一小罐棉籽油,腊月里擦了不生冻疮。
最重要的是一函宣传手册,里头图文并茂,详述棉植之利、种植之法、与丝麻相较的岁入对比、朝廷对新棉户的优免条规、以及地方州县推行棉植的考绩嘉奖之法。
他与庄珝是天子赐婚,如此高调倡行棉政,相当于拉乾元宫来为之站台背书,日后那些暗中反对的地方官和利益集团,再想从中作梗,也得重新掂量掂量!
京城如此喧腾了一整月,终于迎来了正日子。
八月初十,天朗气清,乾坤交泰,喜神正东,天赐良辰,大利婚嫁。
叶府的朱漆大门上贴着斗大的双喜字,红绸从门楣上倾泻而下,层层叠叠,如霞似锦。一串串大红灯笼两侧排开,从府门一直延伸到巷口,映得整条巷子里都喜气洋洋,通红一片。
府门前车马早已排成长龙,轿子一顶挨着一顶落下,宾客们锦衣华服,笑语喧阗。府里的管事小厮们衣裳簇新,胸口别着红绸花,忙得脚不沾地,一面高声唱名,一面作揖引路,好不热闹。
瑶晖轩里亦是一团喜气,叶勉已被堂官们服侍着,换上了大宗正寺送来的赤色吉服蟒袍,吉服胸背及两肩皆用金线着绣四爪龙纹。
叶勉挺直腰背立于镜前,任凭大宗正司的堂官仔细抚平吉袍的褶皱。他轻轻侧身,袍上的龙纹随之蜿蜒起伏,金线烁烁,满室流光。红金交织的婚服映得他眉眼愈发生动鲜亮。
魏昂渊几个都凑上前去,夸赞道:“这类吉服大裳,旁人穿着不是束手束脚,就是臃肿不堪,独咱们勉哥儿穿出了几分气韵!”
阮云笙也调侃道:“今天有两位新郎官儿呢,咱们可别把风头全抢喽!”
一席话说得屋内众人,从主子到满地丫鬟都笑了起来。
叶璟也上前,指尖动作温柔,亲手替弟弟整了整头上的金冠。
叶勉趁机抱了抱他哥的腰,偷偷撒了一娇。
屋内上下正热闹说笑着,一小厮连跑带颠地冲了进来,人还没站稳就喜声嚷嚷:“夫人,荣南亲王的迎亲队伍到巷口了!”
“哎呦!怎地这般快?”李兆笑着招呼,“哥几个走着!堵门儿去!”
叶府大门前,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响,红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鼓乐班吹吹打打,热闹洞天。
亲王规制的迎亲仪仗已经停稳。庄珝骑在高头大马上,亦是一身大红织金四爪龙纹吉服,头戴五采九旒冕,腰佩玉带,面如冠玉,威风凛凛,沉稳中透着几分压不住的喜色。
李兆兄弟几个带着叶府内的年轻宾客和一众丫鬟小厮们,堵在门前闹喜,讨要红包,讨要喜糖,不依不饶。
庄珝那边早有准备,王府属官们将装满吉钱的荷包和一沓沓红封,顺着墙头连连抛过去,满院子立马抢成一团,笑闹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那荷包里鼓鼓囊囊的,全是金银裸子,砸人身上生疼,丫鬟小厮们顾不得满头包,一边哎呦哎呦叫唤,一边欢天喜地地弯腰去拾。
府门前好一阵欢腾,眼看吉时将近,众人见好就收,哄笑着打开正门,簇拥着新郎官往正堂去了。
魏昂渊几人也把抢来的红封好生塞进袖子里,哥儿几个今晚可算不用啃窝头了。
吉时一到,正厅里早已布置妥当,叶侍郎和邱氏皆身着红色吉服,并排坐在上首。
庄珝和叶勉并肩跪在蒲团上,端端正正行了大礼,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
二人齐声:“父亲,请用茶。”
叶侍郎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看向他们开口:“今日你们二人既已结为连理,往后便当同舟共济。家国之事,同心同德;风雨之途,相扶相持。望你们彼此敬重,莫负今日。”
庄珝与叶勉下拜,“谨遵父亲教诲。”
两人直起身后,又面向一旁的邱氏,再次将茶盏奉上。
“母亲,请用茶。”
邱氏接过低头浅饮,温声缓道:“结发为伴,恩爱不疑。望你们二人能同心同德,互敬互爱,平安喜乐,偕老白头。”
两人叩首,在礼官的唱喏声中缓缓起身。
“吉时已到——”外头司仪官悠长的唱报声,伴着鼓乐与鞭炮声穿进重重雕花窗棂。
“时辰不早了,莫误了进宫的时辰。”叶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去吧,莫让储君殿下久等。
二人面向叶璟,郑重伏身拜下。
礼官唱引,俩人在大宗正司堂官的簇拥下,携手跨出正堂。
府门外,亲王的接亲仪仗冠盖云集,护军、仪卫、执事太监,浩浩荡荡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