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柳韫听着那尖锐的骂声越来越近，伴随着宫人徒劳的劝阻和推搡声。

&esp;&esp;“砰！”

&esp;&esp;寝殿的门被人大力推开，撞在了墙上，发出巨响。

&esp;&esp;余妃一身华服，珠钗却有些歪斜，一张的脸因为愤怒和愱恨而扭曲。

&esp;&esp;她冲进内室，看到了只着寝衣、长发凌乱披散的柳韫。她的眼睛睁大。

&esp;&esp;“好啊！你果然在这里！”余妃胸膛剧烈起伏，几步冲到床前，扬起手——“啪！”

&esp;&esp;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柳韫的脸颊上。

&esp;&esp;力道极大，柳韫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esp;&esp;柳韫缓缓转回头，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癫的余妃。不知为何，这会儿，她竟一丝恐惧的情绪都没有。

&esp;&esp;这种沉默的注视让余妃怒火中烧。

&esp;&esp;“你看什么看？！下作的东西！”余妃声音尖利，指着柳韫的鼻子，“本宫真是开了眼了！一个嫁过人的贱妇，先是勾引陛下，秽乱宫闱，被揭穿了与人私通传递书信，证据确凿！陛下竟还能容你？你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是床上功夫了得，还是天生就长了副专会蛊惑男人的贱骨头？！”

&esp;&esp;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洒而来，句句不堪入耳。旁边的宫女们脸色发白，想上前又不敢。

&esp;&esp;柳韫只是听着。余妃的每一句咒骂，都像在印证昨夜那个男人是何等卑劣，而她此刻的处境是何等荒谬可笑。

&esp;&esp;她只觉得讽刺。为这样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甚至将自己变得如此丑陋，余妃和她，谁又比谁更可怜？

&esp;&esp;“说话啊！哑巴了？昨日跟那内侍躲在废屋里行苟且之事的时候，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昨夜在陛下身下叫唤的时候，也是这么安静吗？！”余妃见她依旧不语，怒极，伸手又想打。

&esp;&esp;“娘娘不可！”宫女们终于反应过来，鼓起勇气上前，拦在了柳韫身前，“您若再动手，奴婢实在无法交代。”

&esp;&esp;余妃气得浑身发抖，“交代？你们要跟谁交代？！”

&esp;&esp;她指着宫女们和闻声赶来的其他几个内侍，“好啊，你们一个个的，都帮着这个不知廉耻的狐媚子是罢？她给你们什么好处了？啊？是不是看着陛下宠她，就都上赶着巴结？我告诉你们，这等秽乱宫闱、勾结外男的贱人，迟早死无葬身之地！你们跟着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sp;&esp;她骂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宫女不再与她争辩，只是对旁边两个身材敦实些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esp;&esp;那两嬷嬷本看着余妃的身份，没敢怎么拦着，却也没料想道余妃冲进来会直接这么做，本就心慌没有守好岗会被责罚，此时会意，说什么也不敢再耽搁，上前一左一右，半扶半架地将还在挣扎咒骂的余妃往外拖。

&esp;&esp;“放开本宫！你们这些狗奴才！帮着贱人害我……柳韫，你给我等着！本宫绝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esp;&esp;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殿外。

&esp;&esp;先前那宫女转过身，尴尬对柳韫道：“热水已备妥，娘子可要现在移步浴房？”

&esp;&esp;柳韫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身上只披昨夜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寝衣，破碎的布料不足以遮体，露出的肌肤上痕迹斑驳。

&esp;&esp;她没看宫女有些怪异的目光，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浴房。

&esp;&esp;浴房内水汽氤氲，硕大的柏木浴桶里盛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水面飘着几片舒缓安神的柏叶和花瓣。宫女放下干净的衣物和布巾，便退至门外等候。

&esp;&esp;柳韫解开那件破烂的寝衣，任由它滑落在地。

&esp;&esp;她低头，原本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肩颈、锁骨、胸前、腰侧……大片大片的青紫淤痕，像是被猛兽肆虐过的雪地。

&esp;&esp;尤其是胸口，几处深重的吻痕甚至带着破皮的血痂，颜色暗红发紫，在雪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手臂、大腿内侧，也尽是淤青和指印。

&esp;&esp;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胸口最骇人的那处伤痕，感受到了一种麻木的钝感。

&esp;&esp;她跨入浴桶，将整个身体沉入温热的水中。

&esp;&esp;她拿起丝瓜瓤和澡豆，开始用力地一寸一寸擦洗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