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登门求助 狂上加狂
sp;&esp;莫问被白兰一顿抢白说得词穷。
&esp;&esp;白兰继续冷冷道:“可是莫问,凭什么啊?就因为我是丫鬟,脸上又有这甩脱不掉的胎记,就得低三下四围着你转?你要想吃我做的饭。行,你去跟夫人买了我的身契,我就领你的月钱,老老实实给你当丫鬟。可若夫人不卖,莫小爷休要再缠着我了。我再下贱,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以后出府是要嫁人的!”
&esp;&esp;说完,白兰不再看他扭头便走了。
&esp;&esp;莫问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想说他没有看不起白兰,白兰给他的感觉,就像他早死的娘亲一样,能干而泼辣,让人往心里觉得踏实亲切。
&esp;&esp;只是有些东西,就跟米面水一般,因为一直摆在那,便混不在意,直到有人将东西挪走,才发现不可或缺。
&esp;&esp;那天莫问的腿疼得厉害,不过终于吃到了白兰包的包子——虽然包子馅是他最不爱吃的水芹素包,可他还是狼吞虎咽吃了六个。
&esp;&esp;处理好了父亲的后事,小婵便带着母亲和弟弟妹妹一起回了淦州。
&esp;&esp;姬会才是第一次来淦州。
&esp;&esp;以前在他的认知里,姐夫就是个草莽出身的土匪,仗着几分心智狠劲儿,靠着西北几位太守之间的内讧,走了运气,成功上位。
&esp;&esp;说到底,段不惊不过是乱世投机的莽夫一个。
&esp;&esp;所以投奔淦州,他是发自内心抵触的。
&esp;&esp;如今父亲受了赠官,乃是二品大员的待遇,他若是独自在京城,领着父亲的俸饷,也能不错地过活。
&esp;&esp;可母亲不放心他,非要他来这穷乡僻壤,姬会才心内不愿,平日的清高劲儿又高了几分。
&esp;&esp;若是以往,自是有母亲关心,同胞姐姐一旁哄着。
&esp;&esp;结果她们却自顾跟长姐和姐夫说话,压根无人关顾着他。
&esp;&esp;小婵抽空倒是跟弟弟说了几句,大概的意思,老大不小了,得懂点人情世故。
&esp;&esp;他日后是去在姐夫的屋檐下过活,别让姐夫误以为,姬家的男人是从酸菜缸里捞出来的,又酸又臭给谁看。
&esp;&esp;长姐说这话时,并不是半开玩笑的口吻,而是面上带着说不出的清冷厌弃。
&esp;&esp;姬会才知道,长姐跟父亲和母亲不同,她不是在京城长大,跟家里人都带着客气的疏离。
&esp;&esp;姬会才还知道家里有着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
&esp;&esp;比如,为何姐姐的名字土气,好似乡下大老粗起的。
&esp;&esp;而他和二姐的名字却起得雅致有寓意。
&esp;&esp;又比如这次父亲死得蹊跷而突然,一直未得见遗体。
&esp;&esp;祖母没死前,拉着自己的手,哼唧半天,却含糊不清的呜咽。
&esp;&esp;还有母亲在街头观刑时,恨恨盯着的那个被毁容的盗匪。
&esp;&esp;姬会才隐隐猜到了什么,却一个字都不能向长姐求证。
&esp;&esp;他只知道,自从长姐从乡下回到京城以后,整个姬家像是被魔咒笼罩一般。
&esp;&esp;可如今长姐的夫君是掌控西北的大将军,母亲也得了亲封诰命。
&esp;&esp;他只能安于现状。
&esp;&esp;被小婵敲打一顿后,他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闷声不吭地转身而去。
&esp;&esp;小婵看着他的背影,也是心中冷冷。
&esp;&esp;再过些日子,她跟母亲说说,实在不行,就将姬会才送回京城吧。
&esp;&esp;他也够大了,配了仆役,也能过活。
&esp;&esp;……
&esp;&esp;他们回来的时候,正值春末。
&esp;&esp;春耕结束之后,所有去屯田的兵将回归军营,按理要整顿操练,接受大将军的检查。
&esp;&esp;大操练的那日,为了提振军民士气,许多地方豪绅家眷,还有各个州县的官员们都受邀前来。
&esp;&esp;所有的西北子弟兵,在大大的操场上排布整合,操练起来。
&esp;&esp;因为天热,他们都是上半身打着赤膊,晒得黑亮的臂膀满是结实的筋肉,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搏杀技艺,腾挪跳跃间,飞扬的尘土衬着力道,绝不是糊弄人的花拳绣腿。
&esp;&esp;当段不惊立在高台之上,单手扬起时,上万将士齐声呼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