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发烧 南听北遥
头顶,沈眠窝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能向谁求助呢?又有人真的能帮他?
就在他难过之际,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沈眠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江砚承。
他今天人不舒服,一整天都没回对方的消息,显然对面是坐不住了,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沈眠吸了吸鼻子,点了接通键。
“终于舍得理我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
江砚承原本想质问沈眠为什么一整天不理自己。但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答的声音,只有几道细不可察的啜泣。
沈眠在哭?
他顿时有些慌了神:“你怎么了?哭什么?”
“你有没有病?”沈眠哑着声音问了他一句。
江砚承似是不解:“什么?”
沈眠咬了咬牙,干脆跟他摊牌:“我回来后就发烧了,吃了两次药都退不下来。”
“前天晚上,你没戴那个……”
听着他委屈又气愤的指责,江砚承沉默片刻,终于听明白了,顿时只觉又好气又好笑。
“阻断药好贵,我买不起。”沈眠继续说着,嗓音沙哑,听上去可怜兮兮的。
江砚承一听他要吃阻断药,连忙厉声打断他:“我没病!你别乱吃药。”
“发烧了要去医院看病,不要一个人硬抗着。你在宿舍吗?我这就过来。”
听到他说要来,沈眠下意识出声:“你别来!”
他不想江砚承出现在他们学校,更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和江砚承走在一起,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宿舍里等我,我马上就来。”江砚承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强硬地说完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后,沈眠心里又慌又乱的,他其实并不想让江砚承来,但他此刻发现,似乎也找不到另外一个可以帮助他的人了。
和江砚承打完电话后,他发现他的心好像安定了不少。
外面好像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地砸下来,寒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沈眠强撑着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换了套干净点的衣服。
江砚承过来得很快,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车子开进来的,甚至还开到了他们宿舍楼下。沈眠不让他上楼来接自己,拿着把伞自己下去了。
他推开寝室门才发现,外面的雨居然下得那么大了。寒风裹着豆大的雨点呼啸着划过,吹在身上是冰冷刺骨的凉。因为下大雨,路上都没什么人,倒是没人注意到他。
沈眠撑开伞,从宿舍楼下只身闯进大雨里。
江砚承刚停好车就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形跌跌撞撞地朝他走来。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跑上去接应沈眠。
眼前的人红着眼眶,眼尾和脸颊上是未干的泪痕,唇色和脸一样白,跟风一吹就会倒的瓷娃娃一样。
江砚承心疼坏了,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就这样硬生生熬了一天,也不跟我说。”
男人的手掌带着几分湿润的雨水,冰冰凉凉的,贴着很舒服。
沈眠昏昏沉沉地靠在江砚承怀里,望向他的眼睛里忍不住涌起一层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