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问参商
开口,眼底脸上都是令人不适的傲慢。
&esp;&esp;无论是厅中两名宗师境游侠还是冯云山,都没有接话。
&esp;&esp;这原就是他们答不上来的问题。
&esp;&esp;翅羽扑朔的声音响起,随着一声鹰唳,师梁乘着翅宽逾两丈的鹰隼落在浊流驻地中。
&esp;&esp;他借力跃起,迈入正在议事的楼阙,向邹氏众人举起手中印信,口中道:“国君有命,授封浊流为司寇麾下部属,为国所用,稽查不法!”
&esp;&esp;原本安坐的邹氏门客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esp;&esp;师梁满面风尘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笑意,他已经很多日没有安寝,却不觉疲惫。
&esp;&esp;看着邹氏众人脸上神情,师梁心中有说不出的畅快,从此以后,浊流再也不必受制于邹氏!
&esp;&esp;他所言当真?!冯云山呆愣在原地,已经听不见耳边骤起的议论声,只能看到师梁手中印信。
&esp;&esp;这是邹氏门客第二次狼狈从浊流驻地离开,他必须立刻向自己效忠的主君禀报此事。
&esp;&esp;直到离开时,他心下仍然怀疑师梁话中真假——浊流怎么可能得到国君授封?!
&esp;&esp;不止他,就连闻声赶来的众多浊流中人,也对师梁的话心存犹疑,不敢轻易相信。
&esp;&esp;这当真不是他为了解一时之困编出的谎言?
&esp;&esp;直到两日后,长孙衡为浊流带来了晋国国君亲自授封的令旨,浊流众人才敢相信此事当真。
&esp;&esp;浊流不再是游侠势力,而是晋国司寇麾下部属,秩比于士,周流市肆,遍历乡野,索察隐患。
&esp;&esp;听着长孙衡宣读手中令旨,浊流众人眼中欣喜溢于言表。对于这些出身寒微的游侠儿而言,能得国君明证授封为吏已经是他们从前绝不敢想的事。
&esp;&esp;就算只是协查不法,也称得上为晋国行事,足以光耀自身,也不必顾虑再受世族打压,忧虞生计。
&esp;&esp;明烛从楼台高处看下去,鼓噪的议论声中,许多张陌生的脸上泛起难以形容的神采。
&esp;&esp;她实在没有想到,浊流会为这道旨意有如此反应。
&esp;&esp;明烛原本不打算来,她自认为只是随口提了两句,至于之后如何行事,都是师梁和长孙偃的事,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也就不必非要她来见证不可。
&esp;&esp;但是师梁再三相请,甚至亲自带着人上了青崖,只为请她前来观礼。
&esp;&esp;师梁此人,做事实在很有恒心,明烛权衡一二,发现比起拒绝他比来一趟浊流还更麻烦,于是终于选择前来观礼。
&esp;&esp;当时正在青崖上的顾从山、郑钧、昭虞甚至褚无咎,也就都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esp;&esp;在长孙衡宣读过国君令旨后,就该有浊流中人上前,接下这卷玉简,向国君谢恩。
&esp;&esp;师梁理应是最有资格这么做的人,是他随长孙偃前往国君面前奏对,言行有度,才打动晋国国君,为浊流换来这道令旨。
&esp;&esp;但他没有上前,而是先向长孙衡一礼,请他稍待。
&esp;&esp;长孙衡虽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头,有些好奇他们要做什么。
&esp;&esp;只见师梁行至明烛面前,恳切开口:“不知明烛姑娘可否取浊流令,容我等最后一观?”
&esp;&esp;这个时候,师梁有什么必要向明烛取浊流令一观?昭虞有些奇怪。
&esp;&esp;归属司寇麾下后,浊流不再是游侠势力,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道首,只依照职司设数名统领,直接听命于司寇。
&esp;&esp;这枚代表道首身份的浊流令,也就失去了从前意义。
&esp;&esp;所以听他们提起,昭虞才会觉得奇怪。
&esp;&esp;明烛也不清楚他们想做什么,不过浊流令就在手边,也就没有什么不能拿出来的理由。
&esp;&esp;其实能用这枚浊流令赢来三万斛灵玉已经足够,如果当日冯云山来青崖索要时知道什么是客气,明烛也不介意给他。
&esp;&esp;毕竟她拿着这枚浊流令也没有什么大用。
&esp;&esp;青蓝鳞片出现在明烛手中,她递给师梁,如果他想要,取走也无妨。
&esp;&esp;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师梁赫然已经在她面前半跪下身,垂下头颅。
&esp;&esp;不仅他,在场数千聚于此地的浊流游侠竟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