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问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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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称作算无遗策的长孙偃没有算到事亲极孝的长子什么时候生了怨憎,也是因为对他没有防备,才会为他所重伤,无力阻止上陵国君易位的惊变。
&esp;&esp;如今晋国怨言四起,靠着强权才压制住国人不满,相虞岑喜怒不定又好享乐,侍奉这样一位国君不是什么好事,但长孙衡还是决定回去。
&esp;&esp;就在他心绪起伏时,忽有白虹飞贯,落入室中,长孙衡抬手接住,皱起了眉。
&esp;&esp;这是卷没有署名的玉简,也没有施加任何妨碍于人的禁制,但长孙衡握在手里时就意识到不对。
&esp;&esp;有人想让他看到什么,如果长孙衡足够理智,就不应该打开。
&esp;&esp;但身体违背了意志,长孙衡看见自己的手将玉简展开,当玉简上所记落入眼中时,他以从未有过的暴怒姿态掀翻了面前桌案。
&esp;&esp;桌案翻倒的巨响令侍奉在周围的女婢都看了过来,只见长孙衡站起身,来不及再做什么,在莫大的哀恸中呕出淋漓鲜血。
&esp;&esp;染血的玉简摔落在地,短短几行字写着,长孙氏家主发妻病逝,未及三月,由国君主婚,他得相虞氏族女出降。
&esp;&esp;如今长孙氏的家主,已经是长孙衡的父亲。
&esp;&esp;长孙偃下令向长孙衡隐瞒的事,终于在他将要突破上三境的关头被人刻意揭破。
&esp;&esp;“郎君?!”
&esp;&esp;诸多女婢惊惶上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这已经是春日的事,长孙衡在浑噩中想道,阿娘在他一无所知的时候过世了,他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esp;&esp;“长孙伯嬴!”长孙衡一字一句地叫出这个名字,堪称悖逆,因为他原本该叫这个父亲。
&esp;&esp;阿娘——当真是病逝吗?!
&esp;&esp;在这个念头闪过时,长孙衡感受到心脏传来一阵剧痛,不止是因为丧亲,在这样的打击下,他蕴养的道心生出了裂痕。
&esp;&esp;这就是有人送来这卷玉简的目的。
&esp;&esp;阿贺站在廊上,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esp;&esp;长孙衡没能救下明烛,所以在看到曾与她有所关联的阿贺时,或许是为了弥补些微愧疚,没有再计较阿贺曾经的欺瞒,将她带来玉京,多有照顾。
&esp;&esp;也只有阿贺才能再吹出那曲归冥。
&esp;&esp;就在轩榭中陷入混乱时,有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esp;&esp;对上长孙衡的目光,青年故作惊讶道:“不是说长孙郎君将要突破上三境,怎么如今看来道心有缺?这么一来,在道鸣宴前,你是没有希望晋入上三境了。”
&esp;&esp;长孙衡撑起身,脸上已经收起所有情绪,他冷声道:“师弟不请自来,就是想说这些?”
&esp;&esp;青年哼笑了声:“再过几日,门中诸脉同门相聚探讨音律,师尊有命,令你也前去。”
&esp;&esp;不过是个晋国来的外人,连门中玉册都没有正式记入,师尊却对他颇多偏重,还说什么如果他能在岁末前破上三境,便让他前去道鸣宴。
&esp;&esp;如今好了,青年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恶意,道心有损,他休想在道鸣宴前破上三境!
&esp;&esp;传话这等小事,原本不必青年出面,他就是想亲眼看看长孙衡接到玉简后的反应,才会亲自前来。
&esp;&esp;如今情形显然让他很是痛快,连装都不肯在长孙衡面前装上片刻。
&esp;&esp;青年抱着手,倨傲地看向长孙衡:“连道心都不能守住,便是去了,也只会丢了师尊的脸。”
&esp;&esp;长孙衡对上他的目光:“这就不劳师弟费心。”
&esp;&esp;“如果能将关心旁人的闲暇放在修行上,或许你如今就不会才二十四宿的修为。”
&esp;&esp;青年被戳到了痛脚,脸色顿时铁青:“你——”
&esp;&esp;长孙衡没了笑意的脸上显出种让人心惊的沉寂,青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拂袖扔下了轩榭。
&esp;&esp;他们奉上的重礼,他记下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风铎:古代悬在檐角下的风动体鸣乐器,依靠风力使铎舌撞击铎体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