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秋天的时候，天外天城池外新垦出的荒地已经变成种满灵谷的良田，树上挂起硕果，明烛蹲在树下，听赵大小心向面前老妪请教。

&esp;&esp;同一棵树上意外结出了所蕴灵气多了数倍的赤玉珠，很多人只觉得这枚赤玉珠值得更多灵玉，赵大却有别的想法。

&esp;&esp;“谷卢大巫，如果再改良灵种，能不能长出更多灵气数倍的赤玉珠？”

&esp;&esp;这批灵种，正是从十方山来的大巫谷卢以巫术挑选祝祷过的。

&esp;&esp;“倒是可以试试……”老妪若有所思地开口，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无益于修行的杂事，认真和赵大讨论起来。

&esp;&esp;明烛咬着才结出赤玉珠，不时也插上两句话，风从山中吹过田地，又逐向海上。

&esp;&esp;这是明烛和褚无咎在天外天最后一次见面后的一千一百七十三天，可以从天外天联通白玉京的玉璧蒙尘，很久不见灵光再亮起。

&esp;&esp;入冬前，来自九州北地扶器国的使臣进入天外天，不过他们这回不是来砸场子，而是来谈生意。

&esp;&esp;机关术在天下十四州并非大道，没有传承更是不得其门而入，是以天下长于机关术的修士实在是少数。

&esp;&esp;也是公输延来到天外天后，机关傀儡才用得多了起来。

&esp;&esp;对于正在莽苍原上飞速扩张的天外天而言，机关傀儡实在能提高不少效率。但公输延一个人手搓的机关显然满足不了天外天日益增长的需求，郑钧就是因此找上了国中也有机关术传承的扶器，为其带来了近年来最大的一笔生意。

&esp;&esp;在远征天外天一役中，扶器不仅没拿到什么好处，反而为了赎回被俘的修士和兵将倒贴了大量资源，到如今也还没缓过来，天外天这笔生意如何重要就不必多说了。

&esp;&esp;虽然扶器攻天外天不成，反而栽在了天外天手里，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有灵玉怎么能不赚。

&esp;&esp;在莽苍原今岁第一场雪落下时，扶器和天外天签下了交易的契约，天外天要的既然不是攻城器械，也非用作兵事的偃甲战船，那就一切好说。

&esp;&esp;只要天外天出得起灵玉，他们有什么要求都好说。

&esp;&esp;大量的机关产物从扶器运往天外天，国中萧条一扫而空，为了高出从前三倍的银钱，匠工日以继夜地打磨枢轴。

&esp;&esp;到岁末时，再见到从扶器而来的商船，天外天的人和妖已经觉得见怪不怪。

&esp;&esp;有扶器在前，原本观望着天外天的北地诸侯也终于释放出还算友好的信号，与天外天正常往来，也不再禁制国中仙门世族前来交流论道。

&esp;&esp;城池从莽苍原深处延伸，除了主城，荒原上这几年间又筑起另外三座城池，与天外天遥相呼应，逐渐向整个莽苍原辐射开来。

&esp;&esp;苍州、莽州相近之地，不是没有势力也想瓜分莽苍原，但暗中的试探都为天外天毫不留情地切断。

&esp;&esp;如今的天外天，已经有足以占据莽苍原的实力。

&esp;&esp;城池中，从三海十四州来的人和妖熙熙攘攘，明烛站在楼阙上，耳边听到很多道声音，有的争论着术法，有的在讨价还价，还有的只是在讨论着今日该吃些什么的琐碎小事。

&esp;&esp;在这个时候，她终于能再次肯定自己建天外天的决定。

&esp;&esp;抬步从楼阙屋顶走过，以明烛如今修为，只要她不想，当然就没有谁能注意到她的存在。

&esp;&esp;她踩着薄雪从一座楼踏过另一座楼，袖袍扬起一角，恍惚就像很多年前在上陵城中，有人拉着她的手从数重楼阙上越过。

&esp;&esp;她走在天光下，像是不为天地间的一切所框缚。

&esp;&esp;过了这么久，天下很多事都变了，明烛也还是明烛。

&esp;&esp;“小烛！”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esp;&esp;明烛从城楼上回头，在漫天落雪中看到一簇红。

&esp;&esp;抱着满怀开得正好的凤凰花，有道身影爬上城楼，远远就向她道。

&esp;&esp;明烛身形微不可见地一滞，心在这一刻竟然浮起不可明说的期待。

&esp;&esp;西陵重渊上前，兴冲冲地向她道：“我来的时候看到有一树凤凰花开得正好，特意取了几枝来！”

&esp;&esp;虽然化形后是副靠得住的好皮相，但西陵重渊行事也常有跳脱之举，透出少年意气。

&esp;&esp;明烛看向他怀中灼灼欲燃的花，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