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一遍考卷后，便示意交卷了。

&esp;&esp;而接受到信号的兵将这会儿也走到叶景和的考棚前，显然也闻到了那股莫名的味道，一时有些同情的看了叶景和一眼。

&esp;&esp;可怜这么大点的孩子，能走到府试这一步已经算是难得，奈何他运气不好啊！

&esp;&esp;不过叶景和倒是能理解隔壁那位考生的想法，别说是拉裤子了，就算这时候他停考交卷，那也没办法外出就医，还不如就这样忍辱负重的答完全程呢。

&esp;&esp;但，理解不代表他能忍受……

&esp;&esp;所以，叶景和麻溜的收拾了东西，跟着兵将的步子退场了。

&esp;&esp;作为本场头一个交卷的考生，一时间叶景和受到了各种羡慕的眼神，但无人能知他心中的苦。

&esp;&esp;“你就在此地等候，不可随意走动，否则会被取消考试成绩。”

&esp;&esp;兵将叮嘱了一声，叶景和的脚步踩过一个小小的水洼，随后拱手道谢。

&esp;&esp;等兵将离开后，叶景和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别说石越请人做的这双古代版皮鞋还挺好用的。

&esp;&esp;古代也是有专门可以在雨中行走的鞋子——木屐。

&esp;&esp;但叶景和不是很喜欢穿，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将就穿着木屐赴考的准备，毕竟大多数考生都是那样的，但没想到石越心思细腻，连夜里便做了这么一双小皮鞋出来。

&esp;&esp;不似冬日的鹿皮靴子那么厚重，反而更显得轻便，还防水。

&esp;&esp;只是那皮子，可不像现代那些皮鞋那样耐磨，但此时此刻也已经很难得了。

&esp;&esp;叶景和百无聊赖的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散如繁星的小水洼中的自己，不知过了多久，那小水洼中除了他的脸外，又多了两人的脸。

&esp;&esp;“裴，裴秀才，有礼了。”

&esp;&esp;张寐一愣，按理来说，他们也算结过梁子，应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张寐这会儿摆脱了毒性的控制后，只升起一股油然而生的愧疚感。

&esp;&esp;这么大的孩子，他一个说人家虚伪小人的人才应该是真正的小人吧！

&esp;&esp;更不必提，在那样民情激愤的情况下，这位裴秀才还给他们两个递了台阶。

&esp;&esp;曹英也跟着一拱手，叶景和还了一礼：

&esp;&esp;“两位不必多礼，呃，看着站吧，挑没水的地方。”

&esp;&esp;这里说是一片空地，但有些地方的水洼积的水有一铜盆那么多，而张寐和曹英二人虽然穿着木屐，可鞋袜却早已经都湿透了，整个人脸色发白。

&esp;&esp;两人道了一声谢，这才小心的捡了一块干一点的地方站着，曹英看了一眼张寐：

&esp;&esp;“你答完了？”

&esp;&esp;“差不多吧。”

&esp;&esp;张寐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低头在自己身上似乎寻找着什么。

&esp;&esp;“找什么呢？这么认真？”

&esp;&esp;“……哎，曹兄，我觉得我不干净了！你是不知道，我隔壁那位兄台，他竟然，他竟然，在考棚里面解手，简直，简直有辱斯文！”

&esp;&esp;曹英：“……”

&esp;&esp;“那你要不要猜猜我是为什么出来？”

&esp;&esp;“……不是吧？裴秀才，你也是吗？”

&esp;&esp;张寐好奇的看向叶景和，据他对叶景和的了解，这位裴秀才虽然年纪小，可也是个不张扬，不显山不露水的。

&esp;&esp;叶景和礼貌一笑，只是那笑容中无端带着些苦涩：

&esp;&esp;“或许，我们都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站在这里。”

&esp;&esp;属于是难兄难弟了！

&esp;&esp;“罢了罢了，裴秀才你这般年岁便是县案首，想来对那些经书的足以倒背如流，若是已经答完所有题目，倒也不必这般愁容满面。”

&esp;&esp;叶景和想了想，看着二人：

&esp;&esp;“那……两位就没有想过下一场考试的时候，我们有可能会在某些考棚吗？”

&esp;&esp;叶景和这话一出，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张寐连呼吸都已经忘了。

&esp;&esp;曹英这会儿咬了一下舌尖，这才磕磕绊绊道：

&esp;&esp;“我们，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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