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彼岸萧声莫
爹爹,我当真不要再读书了?凤宝宝问。
不愿意么?凤之反问。
凤宝宝把头摇的向拨浪鼓,说:不要。
那前几日宝宝为什么乖乖去上课?凤之问。
凤宝宝转头往后看,凤之也转头,看到站在远处走廊上的不离,心里明白了。
宝宝?凤之的表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熟悉和蔼的爹爹消失不见,凤宝宝第一次见到这样冰冷的眼神。
爹爹?凤宝宝显然被吓到了,她有些退缩。
凤之见到她的退缩,轻微的拍了她的背,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他对凤宝宝说:宝宝,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爹爹不在你身边了,你怎么办?
凤宝宝偏着头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那就等爹爹回来啊。
爹爹是说,如果爹爹死了
凤宝宝瞪大了眼睛看向凤之,凤之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太快,忙放柔了神色,说:如若真有那么一天,爹爹不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
爹爹凤宝宝搂紧凤之的脖子,说:爹爹说过会一直陪着宝宝的。
傻孩子。凤之叹气,他轻轻的说了一个名字:龙九。
一个黑衣男子凭空出现在他眼前,男子一身黑衣,近似深沉的夜的颜色,脸上用黑布蒙起,只留下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除了眼白是白的,其余都和那身黑衣化为一体。那眼白白得森冷,任谁看到,都会不由的冷颤。
九叔。凤宝宝朝龙九甜甜的喊了声。那黑衣人仿佛是一块石头,没有丝毫反应。
凤宝宝等着凤之接下来的话,她不明白为什么爹爹要把九叔叫出来,平时九叔都像是影子一样藏起来的。
凤之对宝宝说:你要一个像九叔一样忠诚的影子么?
凤宝宝却摇头,说:不要。
为什么?凤之反问。
因为九叔是冷的,他不会陪我玩,不会和我说话。凤宝宝生怕凤之把不离也变成像九叔一样的药人,她不要这样的不离,只是一个听话的木偶,没有温度,也没有灵魂,只要一想到明明还会陪她笑的不离变成了她的影子,她就害怕。
她的手抱进凤之,害怕她所想的东西会变成真的。
凤之察觉到她的紧张,也知道了她的打算。
龙九像一道树立的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凤之看了他许久,挥挥手,他又消失不见。
这样的影子有什么不好,永远的忠诚和服从,连背弃都不知道。
凤之的手以若有若无的力道轻抚着凤宝宝的背。
远远的,不离垂手站在走廊下,凤宝宝的下巴抵着凤之的肩膀,看着她。
她要不离,一个活生生的不离。
所以她不会让爹爹把不离变成药人。
爹爹,不离她是我的。凤宝宝在凤之耳边说。
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凤之轻声叹气,他伸手,摘了一片路边的茉莉花,他的指甲如刀,割的平整,花朵在他手心,把玩片刻,他说:爹爹何时不听你的。
【贰拾】
凤宝宝走进书房,书房里已经没了说话含糊不清的先生,只有不离一人。
她坐在书桌后端正着身体写字,墨水味道还混着湿气。
桌前一张宣纸摊开,上面已经写了一排永字。不离右手执笔,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样的字。
凤宝宝离桌子还有几步,不离就抬起头来,她放下笔,说:小姐。
凤宝宝本想吓不离一跳,谁知道她那么机灵,见自己没处下手,说:还没完么?
没。不离答道。
烦。凤宝宝皱起眉头,不悦的道。
这等烦事她不愿意走,看不离做也觉得烦,道是要不离时时刻刻跟着她。
她和不离挤一把椅子,坐她身边。
不离的身上沾染了墨的味道,闻着有些熏人。
凤宝宝百无聊赖,看着宣纸上的字,也看不进去,打了一个哈欠,白皙的肌肤上染上一层红。
不离依旧一个字一个字认认真真的写,情绪不因身边的人而出现波动,干娘说不离是个沉稳的人,在这里头就能看出来。
时间就是那一张白纸,缓缓铺开在大书桌上,都是一片白色,所以不知道时间究竟是怎么过去的,过去多久了。
凤宝宝看着她重复那一笔一划,渐渐失去了兴致,斜身靠在不离身上,不知不觉就睡去。
不离的身体有一股重量压过来,一撇生生滑过去,一个好好的字毁在了这一笔上。
她扭头过去,看见小姐的头倚在自己的手臂上,眼睛闭起,睫毛弯弯,轻轻垂下。
小姐倒是因为无趣而睡着了。
不离无奈,挺直了腰,费了更多的力稳住手腕。
每一笔,都应写的方方正正,如同做人,肩膀要平,腰杆要直。这是父亲当年教她的。
父亲不是个迂腐的人,他素来认为女子不该终生围绕着琐碎小事而变得目光短浅,他教自己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