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久违 十二盏月
回家睡觉,做梦都是俞斐满身是血的画面,特别特别吓人,她还举着手朝我跑过来,要往我身上抹血,恐怖电影似的,吓得我半夜两三点醒了,一直到现在都没睡着,头疼的我都恶心。”
“你别说话,我现在听你说话也恶心。”秦砚琢说。
陈继脸埋在花后,作势就要站起来踢秦砚琢,门恰好打开。
出来的人是傅闻屿,没有半点被陈继撞破的尴尬,他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额头朝门里斜了斜,说:“俞斐醒了,我去给她买东西。”
而后走了。
秦砚琢朝他微点了下头。
陈继则恶狠狠地对秦砚琢说:“小爷放你一马。”抱着花雄赳赳气昂昂进了病房。
俞斐坐床上看着那两堪比求婚用的巨大花束就头疼,低着声说:“有点小题大做了吧两位。”
“小题大做?”陈继眉毛一斜,两个黑眼圈更明显了,把离床尾近的电视柜上的东西通通往旁边扫荡,弯腰把花放那上面,说,“阿斐,生死攸关的事啊,你吓死我了。我这个心脏感觉一下老了好几十岁。”
他是这会儿看着人真睁开眼睛了,才发觉浑身都软了。
秦砚琢把果篮也往陈继收拾出来的地儿放,然后坐到沙发上打哈欠,看样子也是没怎么睡好。
他听着陈继和俞斐斗嘴,问了句:“你嗓子以后就这样了?”
陈继也才反应过来,赶紧倒了杯水给俞斐。
俞斐说:“没,说是过两天就能好。”
“那你别说话了,听我们说。”陈继坐她床边说。
三人说了会儿榕园的别墅,秦砚琢说已经找人去看情况了,快的话明天就能清理干净,后天开始重新粉刷装修。
他问俞斐弄成什么样。
俞斐对房子如何已经没太大执念,本来保持原样的时候她就一次都没上过二楼往上的区域,这下就更不可能经常回去了,最起码一年半载都不会再住进去了。
但她没说这些,只是说:“随意吧,按你想法来就行。”
而后陈继就开始跟她说秦砚琢在学校的事儿,他们仨寒假没怎么好好聚过,不是俞斐练琴就是秦砚琢他爸又起什么幺蛾子不让他出来,独独剩下陈继一个孤家寡人,每天找点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玩玩,这会儿算是找到个吐槽的口子,把秦砚琢在学校被奇葩追求者表白的事一一说了。
说是那姑娘堪称狂热,每天一封情书一份爱心便当,有天秦砚琢看手机的时候被老师叫走,手可能往下滑了一下,屏幕就停在了一个女团的打歌舞台,不知怎么被那姑娘看见了,第二天就穿着一模一样的女团服装,在校门口堵到秦砚琢跟他表白。
秦砚琢不好拂了姑娘面子,好歹是个女孩儿,万一他拒绝太不留情面,学校里都不知道会怎么编排她,就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姑娘头一次追人,也头一次被拒绝,当下就受不了了,哭得惊天动地,说自己都做到这种地步了秦砚琢还要拒绝,也太不近人情了,但这热情算是熄火了,再没缠着秦砚琢一次。
然后校园里突然有一天就开传,说秦砚琢专爱白幼瘦,胖一点不行,矮一点也不行,身高必须得是170,体重必须得是一百斤以内,越传越畸形,到最后传的面目全非,说他跟某某女团里的成员都睡过,这下掀起轩然大波了。
秦砚琢本人不在乎,但校内追他的人太多,闹着闹着就闹到老师面前,甚至还打电话问了他爸,最后查明,是跟他表白那姑娘由爱生恨,每天上论坛写爆料他的小作文,还写得特别真,不少人都信了,才传成这样。
俞斐听得直笑,说:“那姑娘是个人才。”
陈继努嘴赞同:“可说呢,得不到就毁掉的究极人物。阿琢碰见一个这样的,可是修了大福了。”
秦砚琢这时候抬起眼皮,开了贵口:“你再说,福给你。”
陈继吓得立刻手捂着嘴,屁股往病床里缩。
没一会儿,老师和师母来了,师母一看俞斐醒了高兴得合不拢嘴,提着保温桶说:“小斐,师母给你炖了大补的汤。”
又朝着陈继和秦砚琢说:“你俩也喝点,看看那脸色都难看成什么样了。”
秦砚琢说:“不麻烦了,琴姨。”
陈继说:“好啊,谢谢琴姨。”
俞斐:“……”
他俩没喝过师母的汤,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俞斐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端着师母盛好的满满一碗的汤放到嘴边,她瞧着上面一层小油花和颜色鲜艳的枸杞,迟迟喝不进去。
师母旋着保温桶的盖子,眼睛瞅着她要喝不喝的模样,担心地问:“怎么了小斐,是不是伤口疼?来,师母喂你喝。”
“不用师母,我自己能喝。”
俞斐头摇的拨浪鼓似的,闭眼喝了整整一碗。
老师在一旁露出钦佩的眼神。
陈继让了位置,宝贝似的自己盛一小碗汤坐沙发上吸溜。
师母就坐在刚才陈继坐的床边看着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