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垂拱元年
始是望着撑伞而行的徽宜和陆恒两人,待两人消失在巷口瞧不见了,桓安便皱眉朝前走了几步,瞧着是很不悦,后来又停步,呆呆愣愣站在那儿许久,又转身朝沈宅走了,没走几步又停下,沉默半晌,最后才折返而来。
&esp;&esp;林伽便以为,他这模样是有事需得去沈家办,才这样问了一嘴。
&esp;&esp;“无事。”
&esp;&esp;桓安平静地撑着伞进了家门,走出几步,忽然把伞一合扔给林伽,“给沈夫人送过去,告诉她,若只有这一把伞,不必借我。”
&esp;&esp;免得借给了他,就得与旁人共撑一伞了。
&esp;&esp;林伽不明所以,虽有些奇怪桓安怎么能生出那样的推测,还是如实与他说了自己想法,“郎主,沈夫人必然不可能只有这一把伞,借你当是绰绰有余。”
&esp;&esp;桓安冷目瞧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独自冒雨走了。
&esp;&esp;···
&esp;&esp;“平章,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
&esp;&esp;陆恒带着徽宜来了一座画舫,这画舫并不算很大,但比普通小船还是宽敞。明州城内河流纵横,湖泊棋布,游湖是百姓常见消遣,而其中又有个说法,晴游湖不如雨游湖。
&esp;&esp;今日的雨绵柔清爽,正适合雨游湖。
&esp;&esp;“没有事,就不能来?”
&esp;&esp;陆恒不喜欢她这样问,好似她每次见他,都只是为了谈生意,离了生意,她就没有见他的必要了。
&esp;&esp;徽宜笑了下,“自然能的。”
&esp;&esp;转身凭栏,望着潇潇雨幕。
&esp;&esp;“我有件事要和你说。”陆恒站在她身旁,忽而严肃起来,郑重说道。
&esp;&esp;徽宜看了看他,大约猜到他想说什么。
&esp;&esp;她很清楚陆恒不能娶她,而她也不可能嫁给陆恒。
&esp;&esp;陆家商行四方,百年不辍,经营有道自是一端,但陆家也有一个名闻天下的规矩,便是每世每代必要与达官显贵结亲,且还必须达到二分之一的比例。
&esp;&esp;陆家四子中,三子已经成亲,听闻只有次子娶了官宦人家的姑娘,其余二子所娶妻子是何身份,坊间并不清楚。
&esp;&esp;陆恒这么多年,身旁连个伺候的通房小妾都不曾有,概就是自小家教严,要为他谋一个家世显达的高门贵女。
&esp;&esp;徽宜一直都很清楚陆恒不能娶她,也从来没有生过这样想法。
&esp;&esp;她很庆幸,陆恒没有不管不顾地非要和她有一段露水情缘,他这些年,对她也很克制,很有分寸。
&esp;&esp;所以他们三年来还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相处。
&esp;&esp;可若是捅破这层窗户纸了,他们之间就必然要有个了断了。
&esp;&esp;“平章,你明年这个时候,还能来明州么?”徽宜不应陆恒的话,转而这样问他。
&esp;&esp;陆恒微蹙眉,不说话。
&esp;&esp;徽宜知他事情多,三年内多次来明州这种小地方已然是坏了陆家规矩,便说道:“明年来不成也无妨,后年,或者大后年,你何时来了,何时寻我,我带你出海打鱼。”
&esp;&esp;陆恒忽而看着她问:“何时来都可,你都会在这里等我?”
&esp;&esp;徽宜笑看向雨幕,“不巧赶上我出海行船,怕就不行了。”
&esp;&esp;“只有出海行船的时候见不到么,你若成亲了呢,若与旁人生儿育女,你的夫君不叫你来见我呢?”陆恒问得很明白。
&esp;&esp;徽宜并不看他的眼睛,若无其事地说道:“到那时候,你说不定也没有时间没有功夫来这里了呢。”
&esp;&esp;“沈徽宜,我确实不能经常来明州,但并不是不能经常见你,我可以带你在身边。”
&esp;&esp;陆恒看着她道。
&esp;&esp;徽宜脸上用以遮掩情绪的笑容消失,陆恒最终还是这样提了啊。
&esp;&esp;“除了明州,我哪儿也不去。”徽宜也冷了脸,说道。
&esp;&esp;陆恒皱眉,默了会儿,还是没有忍下质问道:“是么,你在长安不就待了那么些年?”
&esp;&esp;徽宜扭头望他,抿抿唇,终是没有一句话,转身下了画舫。
&esp;&esp;陆恒亦转身要去追,被穿着蓑衣的慕容恪挡住去路。
&esp;&esp;“她生你的气了,你不许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