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垂拱元年
罢,为免赵王追着问个不停,赶忙告辞离去。
&esp;&esp;赵王又去看桓安,见他垂眼盯着自己鼻尖,并没有去看离开的女郎。
&esp;&esp;赵王对着桓安“欸”了一声,见桓安仍旧不理不睬,像没听见他说话一样,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问道:“到时候,你去不去喝喜酒?”
&esp;&esp;桓安抿直唇,本来不欲回答这个无聊至极的问题,沉默良久,还是心绪平静地说道:“她若递请帖,我自然会去。”
&esp;&esp;“那说好了,你可不准宴席上喝多了闹事,你要敢闹事,我也一拳把你打晕扛回来。”
&esp;&esp;赵王只当桓安字字真心,果真冰释前嫌愿意去喝女郎的喜酒了,半是玩笑半是告诫地这般说了句,一边翻着图纸,一边继续与桓安闲聊。
&esp;&esp;“咱们既去喝喜酒,不能空手去吧,得带上些贺礼。我是皇子,你是节帅,贺礼还不能轻了,哦对了,还得替桓九带一份儿,所以咱们得备三份贺礼呢。”
&esp;&esp;桓安不想听他说这些,起身准备离开。
&esp;&esp;“欸,你知不知道沈夫人喜欢什么?”赵王抬眼看着桓安问道。
&esp;&esp;喜欢什么?
&esp;&esp;桓安凝神思量,沈徽宜喜欢什么?
&esp;&esp;他们虽做了三年夫妻,但朝夕相对的日子,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而已。
&esp;&esp;他根本不曾看出来,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厌恶的事情,但是,面对他时,总是眼睛明亮,笑意盈目,好像满心满眼,都是他。
&esp;&esp;他彼时分不清真假,而今,悬隔三年,更分不清真假了。
&esp;&esp;桓安沉默不答,赵王讶然望他许久,从他的神色里已猜到答案。
&esp;&esp;“你不会不知道沈夫人喜欢什么吧?”
&esp;&esp;桓安依旧不语,只再度垂目,眼观鼻鼻观心。
&esp;&esp;赵王仿佛醍醐灌顶,一瞬间想通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桓安:“你们成婚那么多年,你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难怪人家要跟你和离呢。”
&esp;&esp;赵王说罢就拿着图纸头也不回地跑了。
&esp;&esp;桓安怔忪许久,抬步出门,想到外面去走走。
&esp;&esp;才出西宅,见徽宜和陆恒也在月下散步。
&esp;&esp;两人并肩而行,虽没有携手,但挨得很近,明亮的月光泻下来,将二人影子偎在一起。
&esp;&esp;“母亲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那桩生意不给旁人了,就交给你来做。”
&esp;&esp;听得出来,两人似乎在谈论生意往来。
&esp;&esp;从桓安的方向,能看出女郎微微低了低头,当是欣喜愿意的。
&esp;&esp;“这样不好吧,那生意一直都是给李掌事的,而今忽然给我,怕李掌事会有不满。”女郎似乎在欣喜之中有些顾虑。
&esp;&esp;“他满不满意,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你满不满意。”
&esp;&esp;陆恒忽而转身,挡在女郎面前,微微垂目看着她,一臂已揽了人的腰将她拥在怀中,低下来的唇瓣快要贴在她额头,“徽宜,还是不愿嫁我么?”
&esp;&esp;徽宜心绪复杂。
&esp;&esp;这些时日,曲夫人待她好似真心真意,不止经常邀她去游玩,也会带她去见临近县城的富商大贾,帮她拓展门路,也不吝啬教她一些生意经,更有甚者,不惜得罪人也要把一桩大生意交给她做。
&esp;&esp;所有种种,像她送给她的那个金手镯一样,表明着她的态度,好像真是,定下她这个儿媳了。
&esp;&esp;而且,曲夫人也没有藏着掖着,和许多人都说,相中她了,有意叫她做儿媳。如今整个明州城,还有邻近县城,几乎都知晓了此事。
&esp;&esp;她而今真的要好好地,认认真真地,想一想,要不要嫁给陆恒了。
&esp;&esp;“嗯……让我再想想。”徽宜低着头,不敢迎他低下来的唇瓣。
&esp;&esp;“你在犹豫什么?”
&esp;&esp;陆恒抬着女郎下巴,叫她抬头看他。
&esp;&esp;他望见不远处站在树下黑暗中的桓安了,有意叫他瞧清楚此情此景。
&esp;&esp;“徽宜,告诉我,在犹豫什么?”
&esp;&esp;他捧着女郎的脸,凑得更近了些,能清清楚楚望见她眼睛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