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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置一词,向清宴缓缓行了一礼,转身去做安排。

柳识知道清宴此番安排十方阁是怕他临阵反戈。

苍澄对十方阁的态度向来油盐不进,非敌非友,这位代掌门更是难以接触。但清宴对他言语无丝毫怠慢,也已然定下布置,他也懒得多说。

“那便看尊长如何破局了。”

陵水厄

落雨集的夜色与星回峰不尽相同,市集广场视野宽广,铺满繁星的夜幕低垂辽阔,月色没有星回峰那般敞亮,却如同沾染上水色,清朗明澈。

四周繁花如云,疏影浮动,而阵阵幽香里挟着一丝散不去的血腥味,令人不那么心旷神怡。

锦州祭坛在距离落雨集不远的湖面上,每逢佳节,百姓驱船前来祭拜祈福,千船万灯,星火摇曳,是难得一见的盛景。

锦州大阵阵眼在祭坛正下方的秋水湖底,阵眼周围布有结界。

清宴沿着落雨集临时防御大阵走了一圈,修补了几处薄弱的地方。苍澄弟子们自行商量安置百姓事宜,他便顿足在一旁听着。

几息之后,他似有所感,望向一处飞檐。

那是一个月光照不到的角落,夏歧正站在阴影之中,黑斗篷融入夜色,衣摆时而被夜风吹出阴影笼罩,月光在精细银色纹路上化为流淌的光。

他抱着剑,看着不远处广场中央忙碌的众人,不知正在想什么。

清宴才注意到他的下睫毛略长,在眼下拉出一小圈阴影,不言不笑的时候,眉眼间缠绕上几分霜息。

猎魔人与其他门派关系复杂,如今不得不站在同一阵线,却被时刻提防。

他们不站队,别人不会贸然招惹。

只有清宴没有任何避讳地看过去,恍然觉得眼中的人与在星回峰时判若两人。

离开了苍澄,夏歧似乎生出了避嫌的心思,不再跟前跟后。此刻夏歧远离所有人,笼罩着黑斗篷与夜色,带上了些疏离冷漠的陌生。

或许五年来,他们有很多这样远远相望的时刻,才导致渐行渐远。

思及于此,心底莫名情愫又缓缓浮出作祟,心臟下意识地沉了沉。

清宴正蹙起眉,飞檐上的人忽然低头,对上他的视线,一愣之后笑了起来,眼里的冰雪顷刻消融。

夏歧向他眨了眨眼,还嫌不够,嘴唇微动,耳边传来满含笑意的声音。

“尊长明目张胆地偷窥,合礼数吗?”

清宴一愣,别开视线。

落雨集的花香沾了血腥味,有几分令人不适的甜腻,耳边的声音却莫名让他想起琉璃糖球拿在手中时散发出的清甜果香。

耳边的声音逮到机会似的,不依不饶紧贴而来,故意暧昧地拖长音调:“不过看一看也没什么,毕竟我愿意满足道侣的任何要求。”

最后那饱含深意的四字刻意压低,如同耳语般低柔而软,饶是清宴面上再波澜不惊,识海也蓦地空白了一瞬。

过了片刻,那声音再也没有说出调戏轻薄的话,似乎消散在了夜风中。

清宴不由往那边看了一眼,飞檐上空荡荡。

他顿了顿,是离开去哪里了吗。

谁知——

“哎,柏澜是在找我?这不,我自己过来了。”

耳边忽然响起的轻笑熟悉又开心,清宴呼吸一轻。

这一刻,沉寂了百年的心忽然起了些微波澜,不是初次漾开的生涩,反而是早已习惯又舒适的松动。

他微微晃神,或许五年来,眼前之人也给过他很多这样的时刻,如春风化雪,又吹落枝头花。

夏歧原本站在飞檐,心里把各门派人手重新布置了几遍,却找不出比如今更好的办法,但让清宴独自前往险境……对自己来说不是什么令人安心的方案,尽管在众人眼里再理所当然不过。

灵感忽然被触动,他对上清宴安静而似乎有些失神的目光,忍不住心情转好,把脑中事物一抛,立马开始散德行。

清宴被调戏也依然板着脸,夏歧太熟悉自家道侣了,轻而易举就看出其中的不自在。

他心里一阵舒畅,以前哪敢这么放肆,早被清宴抓去索要“任何要求”去了。

夏歧闪身落在清宴身边,他来去无声,清宴身边的弟子顷刻察觉,利剑立马出鞘一寸,等看清了来人,剑不尴不尬地卡在那里,拔出也不是,收剑也不是。

只能求助地看了眼清宴:“师伯……”

清宴还没开口,夏歧贴心地替他把剑推了回去,笑得不紧不慢:“我来与我家道侣私会呢,诸位也要一起听听吗?”

周身的人尽管不太情愿,还是齐齐退了几步,无事发生般继续商议。

夏歧满意回首,见清宴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像是打算看看他还有什么么蛾子。

他有些好笑,挨了过去,抱着剑回望:“哎,说正事,我和你去祭坛……当然了,也能算私会,此行只有我两,多的是聊诉衷肠的机会。”

清宴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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