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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宝石色泽浓艳,水光极好,显然不是寻常物件。

“这对耳坠成色极好。”她抬眸道,“莫说一顿饭,便是在我这里住上几日,也尽够了。娘子先安心用饭,待过后我将余下的折成钱帛,再一并找还给你。”

玉娘眼睛一亮,连忙谢过她。

云娘便唤来一个店仆,吩咐道:“带这位娘子去前厅,好生招待。”

玉娘带着曼苏尔与托尔贡去了二楼雅间。

既是为表谢意,自然不能只在前堂随意吃些东西了事。

雅间临窗,推窗便能望见院中车马往来。店仆很快送上热茶、奶茶、羊汤、胡饼、烤羊肉、抓饭,又添了几样中原风味的小食。

托尔贡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说不必这样破费。

玉娘却弯眼笑道:“托尔贡兄长,您和阿娜救了我们的命,一顿饭而已,哪里算得上破费?”

托尔贡这才不再推辞。

三人饱餐一顿,待茶水换过一回,方才那店仆又走了进来,垂手道:“娘子,我家掌事已将余下的钱帛折算妥当,还请娘子亲自去清点一二。”

玉娘点点头,起身随他去了。

店仆将她引到账房。

云娘已在案上摆好一只小木匣,旁边另放着一卷账纸。见玉娘进来,便含笑将账纸推到她面前:“娘子那对耳坠成色极好,我按城中宝货行近日的价给你折了。扣去今日饭资,余下这些,一半折作绢帛,一半折作银钱,都在这里。娘子看看可妥当?”

玉娘低头看了看账纸,粗略一算,数目应当并无差错。

只是犹豫片刻后,她又轻声问道:“云娘,可否将其中大半银钱,替我换作波斯银币?”

云娘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玉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的……友人,接下来或许还要往西走一段。若只带晋钱与绢帛,路上未必处处方便。”

云娘心下了然,点了点头。

“这倒是。”她道,“碎叶往西,往来多是胡商蕃客,银币比晋钱好使。波斯银钱在商路上流通得广,带着也轻便些。”

说着,她将木匣重新合上,唤来账房里的伙计。

“去钱柜里取些成色好的波斯银币来,再添几枚小额银钱,方便这位娘子路上零用。”

伙计应声而去。

云娘这才又看向玉娘,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娘子说的那位友人,便是随你一道来的那位波斯小郎君?”

玉娘指尖微微一顿:“……是。”

云娘眼底笑意一闪。

“你们这是……”云娘顿了顿,觉得“私奔”二字有些难听,于是斟酌地问道,“是相携出行?”

玉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她含糊道:“也不算。”

云娘看破不说破,只轻轻笑了笑:“出门在外,多备些盘缠总是好的。”

用过饭后,三人便在胡店外分道。

玉娘与曼苏尔将马还给托尔贡,两人则放慢脚步,往碎叶城门方向走去。

临近城门时,曼苏尔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玉娘疑惑地看向他。

曼苏尔没有说话,只牵着她退到路旁,寻了一处略高些的土坡,示意她往下看:“你看,城门内外的粟特人是不是特别多?”

玉娘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观察了一番,发现果然如此。

玉娘心头微微一沉:“会和袭击你们的那群人有关吗?”

曼苏尔点了点头:“大抵是。”

他的目光仍落在城下,声音压得很低:“他们恐怕是想将我截杀在大晋境内。”

玉娘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突厥?吐蕃?还是哪一方势力想趁乱浑水摸鱼?

无数念头在她脑中翻涌。

曼苏尔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不像,那些人目标太明显了。他们不只是想挑拨两国关系,更是为了取我性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只是想破坏大晋与波斯的邦交,前几日那场袭击已经足够。营地被焚,使团遇袭,现场还留下了晋军制式的弓弩,铁证如山,任谁看到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并且留下几个活口,反倒更有用。尤其是我,一个波斯提名王储的亲口指证,分量远比满地残骸与几具尸首更重。”

玉娘听得心头发紧:“那究竟是为什么?”

曼苏尔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气。

“恐怕巴格达宫廷已有巨变。”他看向城门下那些来往的粟特商旅,眸色微沉,“我一直在想,这场袭击,多半是我兄长卡里姆所为。”

玉娘一怔:“你兄长?”

“也是另一个提名王储。”

“另一个?”玉娘不由疑惑,“你们波斯的王储,可以有两个?”

“可以。”曼苏尔解释道:“哈里发可以指定不止一位继承人。受命之人会在朝中受百官与军中诸将拜誓,也会有誓书与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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